“别贫。”吴二白敲敲吴歧脑壳儿,道。
这兔崽子,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完全不能给好脸。
吴歧嘿嘿一笑,假装用吴二白的衣料擦眼泪似的,在吴二白肩上蹭了蹭。他把吴二白半晌的沉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嘴上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和吴二白撒娇道:“没贫。我说的都是实话,我就是怕你不爱我。”
“怕就少惹我生气,懂点儿事。”吴二白半是无奈,半是叹息地说。
吴歧哼哼两声,不正经回答,然后耍赖似的问:“那你知道我爱你吗?”
“没看出来。”吴二白硬邦邦道。
虽然两人已就某些问题,默契地达成一致,谁也不再提,但吴二白心里多少还有点儿别扭,需要更长时间消化、调整,所以故意这么说。
吴歧听了就不太高兴,嘴巴噘得和驴似的,他面色不善,目光如刀地看着老男人,仿佛想要和老男人干一架,但他二人两厢对视了一会儿,吴歧最终“退让”般地说了句:
“没关系,毕竟父爱无声。”
说罢,就把吴二白推开,和接受“父爱”的老男人隔开安全距离,唯恐自己稍后会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父爱如山……体滑坡”。
听到吴歧话的吴二白,愣了两秒,旋即脸色一寒,骂道:“小混蛋!和谁父爱无声呢?!对你太好了是吧?”
随着这句话的尾音,叔侄俩在白玉圆桌为中心的方寸之地,开启一场“侄逃,叔追”的戏码。
吴二白:什么养气功夫?什么四平八稳,端方持重?统统给爷滚犊子!他今天要不揍这小混蛋一顿,他就不姓吴!
一时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空间里,鸡飞狗跳,热热闹闹。
一个说:“小混蛋,你给我站住!”
一个说:“我不!凭什么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除非你先站住!”
一个说:“小混蛋,反了你了!”
一个说:“我哪里说错了?难道你不喜欢爷爷?爷爷对你没有父爱?”
吴二白:总感觉这话好像对,又好像哪里有问题……娘的!
二爷眼神一凛,“小王八蛋!你跟我自称爷爷是吧?”
吴歧据理力争,“我没有!你少冤枉人!”
Emmm……就算有,也不能承认。
这么想着,吴歧又道:“你想骂我就直说,找什么茬儿啊?你骂我,我也不生气,我只会比个爱心感化你。”
“还比个爱心感化我?”吴二白都被气笑了:“你比画你奶奶也不好使!”
吴歧闻言,像是得到某种提醒似的,立马撒泼打滚、嚎啕大哭(干嚎,不流眼泪)道:“奶奶!你看你养的好儿子!完全不把您老人家放眼里!哪像我,只会把您放心里啊~~奶奶!您快让我爷爷上来,和他谈谈吧!”
他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哎?对了,我会跳祭祀舞,我可以自己找爷爷,还能找太爷,太太爷,太太太爷,还有各位叔爷。好,就这么办!”
打定主意的少爷,立马不哭不嚎了,转头就要去找自己的小伙伴琴鬼,让小伙伴给自己“护法”。
看出鳖犊子想干什么的吴二白,哪敢真让熊孩子得逞?真让吴歧这么干,还干成功了,不管他和吴歧谁对谁错,他都得让吴家祖宗十八代,挨个拿裤腰带抽一顿不可!
谁叫吴歧是小辈,是幼孙,还是高学历,在圈子里工作的?
隔代亲+有文化+洗白上岸,这几个buff叠加起来的威力,在老辈那儿可不是1+1+1那么简单。简直是祖坟冒青烟,不,是祖坟着火都不敢想,家里能出这么个金凤凰、麒麟子啊!
别说吴歧只是和他说两句调皮捣蛋、占便宜的话,就是想在他这当叔叔的头上拉屎,老祖宗们估计都得夸吴歧拉得好,拉得妙!
吴二白:这么一想,更糟心了怎么办?这个家果然姓吴,吴歧的吴!
二爷不敢怠慢、迟疑,立马把熊孩子拦腰抱住,斥道:“闹什么?说话就说话,找你爷爷、太爷干什么?打扰老人家清静!”
“什么清净不清净?我可是爷爷的好大孙,爷爷不知道多喜欢我呢!我陪爷爷聊聊天、说说话,再让爷爷给我介绍一下太爷、太太爷和各位叔伯爷爷,老人家们只会高兴,夸我有出息!”
说罢,吴歧又光打雷不下雨地咧嘴嚎上了,“哎呀,爷爷~~看看你的好大儿~~爷爷,你睡了吗?你孙子我,睡不着啊~~”
“孙自入圈以来,兢兢业业,克己奉公;修德纳谏,讲学穷理;百姓之急,未尝有忘;夙夜勤思,济贫富民;革行新政,团结贤能;所掌要务,尽皆亲问,唯恐志大才疏,德不配位,或强国惠民之策,路经宵小,化苛捐暴政如猛虎.......”
“孙自知凉德藐躬,用思孔疚,不求二叔稍有恻隐,加以宽慰,然,二叔何以与我拳脚,屡屡训斥?如此种种,岂非人乎?呜呼!苍天薄我!二叔误我!?”
吴二白脸都青了:“……”你特么……!这字没一个字是脏字,乍一听还挺有文采,却字字句句都在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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