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道给小友把脉时,发现小友似乎还有些“心主神明功能失常”的问题,他应该是多梦易惊的体质吧?可找人看过?”老者道。
吴二白知老者不是凡人,自有常人不及的本事,见老者提起,也不瞒着,微微点头道:“是,他有些惊悸多魇、通夕不寐的毛病。之前看过不少医生,也查过不少古籍、偏方,效果都不是很好。目前喝的药方,是专门给领导……也就是,类似给妖皇陛下那等级别人物,专门看病的医者,开的方子。目前来看,只能说维持现状吧,暂时没找到更好的方法。”
“敢问道长,是否见过和小侄有相同病症的人,或其他种族?又是否知晓改善、治疗之法?我听小侄说,道长已经授他《三魂七魄归位咒》,和引气入体的法门……”
老者淡然道:“正是,贫道观小友与贫道有缘,便授他些许浅薄法门。《归位咒》强调天地和谐,魂魄稳固及受神灵庇护,很适合小友。至于引气入体,小友很有天赋,短短时间,便已入门;假以时日,必有所成。”
“多谢道长。”吴二白说:“那我也不矫情了。如我之前所言,只要是对小侄有好处的事,我都不反对,还请道长屈尊,多指点小侄一二。不论是何种规格的拜师礼,亦或者道长还有什么要求,大可说来,如能做到,吴某定不推辞。”
“些许俗礼,贫道并不在意。”老者说。他原也不是为这些俗事才与吴歧相交,继而想把吴歧收入门下的。
“贫道曾与小友,以地日草所做膳食为约。如今,贫道此言不改。”
吴二白一愣,这事儿吴歧未曾与他提起,估计是漏了。但他很快回神,道:“道长既已与小侄聊妥,我便不再多言。只是不知,这“地日草”为何物?又从何而来?”
“有地日草,毗邻红泉而生。”老者简单介绍一句,宽袖一挥,白玉圆桌上就出现很多地日草实物。这都是吴歧之前,在毗邻红珊瑚树处的红泉旁,为老者割取的。
“此草便是地日草,乃小友为贫道所割。用尽之后,贫道自会从生长之地再割,小友只管为贫道烹饪、庖制此草即可。”
老者的话,无疑为吴二白省了一桩大麻烦。因为这地日草若不好采,耗时、费力、花钱、需要诸多人手,都还好说,怕就怕此草生长环境极为危险,采草时会折人命(这对目前着力于洗白的吴家,不是什么好事);或此草采摘周期严苛,非特定时间不可采;采摘时有什么忌讳,需要特殊引子(如:人血)供给,甚至祭祀后才能采摘。
现下老者愿意亲自采草,为烹饪所用,自然就不需当叔叔的,考虑这看似容易,实则可能包含很多困难的问题。
吴二白微微颔首,“那就有劳道长。”
老者道:“无碍。”
言罢,老者瞥了眼躺在蛇垫子上的吴歧,又道:“贫道观小友,乃官禄贵人之相。依你之见,他是好官否?是否廉洁奉公、勤政爱民?是否有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之事?”
吴二白一时无法判断,老者为什么突然问他这个。但提到吴歧工作上的事,他的确为这孩子骄傲,也很认可——这并非全赖他对吴歧的滤镜,觉得吴歧千好万好,哪里都好,而是实打实摸着良心,平心而论。
他不禁极浅一笑,脸上带出自得又矜持的神色,道:“非是我自夸,小侄在工作上小有建树,做的也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不曾违法乱纪。”
“哦?你倒是自信。”老者道。
这话颇有些打趣意味,毕竟老者看出吴歧是“贵人”相,要是吴歧工作做得不好,为官不公,知法犯法,迟早会受律法制裁,哪儿还会是什么“贵人”相?“灾厄”“囚牢”相还差不多。
吴二白淡淡道:“家中小有薄财,足够这孩子吃穿不愁,富贵无忧,实不必为了些许利益、钱财,与人做见不得人的勾当;加之这孩子很得领导喜欢、看重,前程有望……我实在不知,这孩子有什么,非得冒着风险做坏事的动机——总不能是想追求刺激,为了贪赃枉法而贪赃枉法吧?”
这话一出,老者也笑了。他显然很赞同吴二白的话,道:“是极。以小友之才,又有贵人相助,老道以为,小友位极人臣,位列三公,指日可待。”
谁不喜欢别人夸自家孩子有出息,以后前途无量?何况老者不是凡人,有些看人断命的神通。他说吴歧日后会“位极人臣,位列三公”,十之八九会应验,自然让吴二白更高兴。
不过二爷还是和老者客气两句,谦虚道:“多谢道长吉言。他还小,未来言之尚早,还需多多历练,方能修成正果。也请道长多多帮衬,吴某在此谢过了。”
“欸~~你不必过谦。这是命数,老道与你,自该顺天应人。”老者一摆手,神色泰然:“如此看来,无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于国于民,小友健康长寿,都是桩好事,你觉得呢?”
吴二白一怔,旋即明白了:原来老道士和他说前面那些,是在这儿等他呢!老者是要自己不再苛责吴歧做的那些,在他看来不应该的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