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
信……
甲子继续说道：“越贫穷的地方越迷信，佛祖赐予了这个地方最为坚固的信仰，却偏偏又让他的信徒们食不果腹，衣不遮体。”
“这帮傻子，一个个的精神丰富，物质匮乏，到今天还有很多人认为，赚不钱是佛祖对他们的修行考验。”
“你说，这是不是大傻逼啊哈哈哈……”
我明白了。
作为卖方的那些藏民来说，献祭生命，既能向佛祖证明自己的虔诚，以及那颗纯洁的心，还能为贫困的家中，带来金钱和物质的回馈。
甲子花钱买他们的命，在藏民看来，甚至还会将他当成上天派来的‘使者’。
笑声过后，他招手让那些壮汉们出去，随后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姜哥，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发的那条视频的确是帮上我了。”
“这么着吧，我不对你动粗，你乖乖打电话让木子过来，我要让他亲眼看看我为他找的祭品。”
没等我回应，门猛然推开，莎莎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名壮汉。
壮汉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
破衣烂衫
蓬头垢面
满身是血
是芥子。
“老板，出事了。”
甲子快步走到壮汉身边，低声问道：“芥子师兄，怎么回事，你怎么搞成了这样！”
芥子的头动了一下，但未能抬起，看上去十分虚弱。
“姜……”
“姜炳权嘛，他怎么了？”
听后，我也立刻跑了过去。
“姜炳权…… 又……”
“又骗了我……”
“他人呢？”，甲子问道。
“冈仁波齐……”
听到这四个字，我立刻把芥子的头强行从壮汉身上拉了起来。
“他现在怎么样了，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
可能是用力过猛，他直接摔到了地上。
“滚开！”
甲子一把将我推开，扶起了地上的芥子。
安顿好后，芥子坐在椅子上喘息，我也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着急，我相信，老叔一定没事的、
片刻
芥子恢复了些体力，喝了两口茶，这才说道：“甲子，献祭的事，失败了……”
听到这话，甲子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面部肌肉都在微颤。
“失败了。”
“嗯。”，芥子点头，继续说道：“姜炳权这个老狐狸，他毁了我的祭坛，连带那些修复好的法器一并都给烧了。”
“他人呢？”，我问道。
“我俩到了冈仁波齐，原本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 可就在他修复好你的那些藏品之后，我没想到他居然敢强行点火。”
“我问你他人呢！”，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
“说吧……”，甲子愣愣的说道：“这里没有外人。”
芥子点头，说道：“这会儿应该化成灰了，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早就想好了要葬身其中。”
“哎…… 甲子，要不是为了等你那颗九眼天珠，我也不会疏忽大意，这次定能将所有藏品上的邪性一并清除干净。”
“你太慢了……”
什么！
老叔死了……
一瞬间，我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击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
他不是说自己黑吃黑的吗，为什么会死？
还是说他骗我，早就想到了自己这次会凶多吉少？
老叔……
老……
我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胸口处传来阵阵痛感。
呃啊……
老叔死了。
他怎么就能死呢？
我还没带他回老家呢。
“没办法了吗，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甲子沉声问道。
芥子没有说话，缓缓摇了摇头。
“珠子已经在这了，我可以继续找献祭的人，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没用的，姜炳权已经把祭坛完全破坏了，就算再找新的祭坛，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搞不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找到了。”
我明白了。
老叔一定是为了我才甘愿被烧死的，他应该早就从芥子那判断出了我的危险所在，这才答应了他的要求，两人共去冈仁波齐修复藏品。
甲子迟迟没能把天珠送到芥子手里，老叔因此断定，我这边出事了。
他一个瞎子，手段再强也摸不到我身边来。
可是……
他却摸透了我的心。
我是他养大的，一抬屁股就能知道我要拉啥屎。
他知道，我断然不会轻易出局的，更清楚，我不是那放着钱不去赚的主儿。
呵……
老头儿明白，我不需要他帮忙，有能力应付甲子，他只是用他这条老命，托起了我设的这场‘天局’。
“没机会了……”，甲子失声道。
他看向我这边，眼神中，有一股即将爆发的趋势。
“姜炳权，姜天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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