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爬出几步,赵敏便晕死在了路上。
风云变幻,稀稀拉拉的雨滴落下,打在泥土之中,很快,地上便一片泥泞。
倒在泥水中的赵敏。
身体渐渐失去温度,脸色愈发苍白。
一把油纸伞撕裂了雨幕,遮在了赵敏的头上,撑伞的是一位少女,与阿紫面貌有四五分相似,年龄比阿紫稍大。
她瞧了瞧赵敏。
又瞧了瞧一旁的苏信,心中暗道:“好俊的姑娘,好俊的汉子,怎么落魄成这样?”
少女虽与阿紫容貌相似。
性子却截然不同,并无阿紫的狠毒,反而十分善良,她心想:“若是放着不管,淋上一夜雨,怕是活不成了。”
于是便从泥水里抱起赵敏。
又拖着苏信,就近找了一家客栈落脚。
等赵敏再次醒来时,已是正午时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木板屋顶,猛地睁大双眼,想坐起身来,可身上的伤势让她稍一动作便浑身疼痛。
尤其是脑袋,昏昏沉沉的。
里面像是有根铁针在里面搅动。
赵敏忍着难受,心中疑惑:“我好像晕倒了,怎么会在这里?”
“还有苏信呢?”
赵敏来不及细想,挣扎着要下床寻找。
刚一动身。
便看见苏信在另一张床榻上躺得好好的,昆仑仙剑与碧血照丹青也安稳地放在木桌上。
赵敏松了口气。
这时才发现自己身上脏兮兮的衣服已换成新的,胳膊、腿和后背上的伤口都缠满了纱布,似乎还敷了药。
赵敏脸色微变。
正想是谁救了自己,门外传来推门声。
她抬眸看去,只见是位少女端着两碗药汤走了进来,约莫比自己大一两岁,肌肤瓷白,身材娇小,颇有灵动之气。
少女见赵敏醒了。
先将其中一碗药搁在苏信床头,再端着另一碗走向赵敏,笑着递过去:“姑娘醒了正好,我刚煎好药,倒也不用亲手喂你了。”
赵敏接过药,没敢先喝,问道:“我叫赵敏,是姑娘救了我?敢问姑娘姓名?”
少女目光坦荡,直言道:“我唤阿朱,是慕容家的一位侍女。”
听到“慕容家”几个字。
赵敏倒是先放下心来。
苏信的那点旧事她清楚得很,除了药月之外,他去陆家庄救治的妻子,便是大名鼎鼎的玉娘子,慕容世家上一代的表小姐。
如今慕容世家跟苏信可是密不可分!
阿朱见赵敏神色稍缓,又道:“姑娘放心,你身上的伤势都是我亲手包扎的,并无他人看见。”
赵敏回过神,向阿朱道了谢。
心中虽放下些许戒备,却未完全轻信,
偷偷用银针试过药汤。
确定无毒后才小口喝了起来。
药味极苦,两口下肚,差点把苦胆都苦出来。但此刻哪是娇气的时候,她捏着鼻子,昂着下巴,咕咚咕咚便将整碗药喝了下去。
阿朱在一旁看着。
待她喝完笑了笑,便端起另一碗药准备去喂苏信。
“莫要麻烦姑娘。”
赵敏喝下药后,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不少,她下了床,“我亲自来。”
阿朱见两人一女娇美、一男英俊。
只当他们是对落难的鸳鸯。
她本是从慕容世家出发前往少林寺盗取易筋经,才离开世家多日,此地距江南甚远,她对江南武林之事没什么耳闻,虽是慕容家人,却并不识得苏信,只觉得两人般配。
阿朱也不与赵敏争。
笑着将手中的药碗递过去,让开位置,打趣道:“姑娘照顾情郎心切,只是还得小心些,别伤了自己,这位大哥伤势极重,姑娘身上都有伤也不轻。”
赵敏眉毛一挑,心道:“莫非这女子还不知道,苏信算得上是他们家的姑爷?”
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苏信,赵敏心中百感交集。
这些日子虽过得辛苦。
心里却是十足的满足,终于是把苏信攥在了自己手里,赵敏绝不会再让他离开,更不会让给其他人。
她接过阿朱递来的药碗。
拿起汤匙,一点一点给苏信喂药。
阿朱在一旁看着她精心照料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却没有打扰,阿朱身上银子充足。
在房间里留下几锭银子后。
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她还要去少林寺偷易筋经。
本就不宜多待,见赵敏已无大碍,便不再告别,重新上路了。
听着窗外响起马蹄声。
赵敏顺着窗口望去,正看到阿朱离去的身影,心中暗道:“这真是遇上好人了。慕容世家能在盘根错节的武林中屹立千年,果然不负盛名。他日若有机会,定要报答这份恩情。”
赵敏收回目光。
如今有客栈可住,身上还有不少银子,便没急着上路。
她换了一身衣服,打扮之后。
与先前的乞丐模样判若两人,任凭当铺掌柜或乞丐掘地三尺,也找不出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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