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璋与明渊。
那两个龙子，陈年的印象不可谓不深。
当初云湖龙君走水遭人算计，大难临头，偌大的云湖龙宫，龙子龙孙近百。
最后选择留在龙宫，唯有那两个龙子与一个孙女。
云湖龙君起势后，两个龙子为了龙君的命令，拼死守住云湖水口，最终葬身地脉。
甚至死后，还在以龙珠帮助那仅剩的龙女湫瞳控制云湖水势。
只是当初两个龙子殒命后，他便以土德星君法意为引，将他们的神魂蕴养在了地脉之中。
此事陈年自认做的极为隐秘，除了他和云湖龙君，即便是在云江水口控水九年之久的湫瞳不曾知晓。
这万山君，又是从何处得知？
陈年眉头微锁，从现身之初，万山君便好似对他极为熟悉。
无论是自己的身份，还是十年前的旧事。
如今甚至连上清十一大曜灯仪加持之下，他藏起的龙子都被点破。
那可是土德星君法意，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意窥视的。
这位万山君，到底是何人？
这话，陈年没有问。
万山君要是想说，早就说了。
既然对方没提，问了也是白问。
他转头望向云湖方向，目光似要越过那万里云路：
“那对龙子虽是我安置于地脉之中，却并非是我的弟子。”
“你若要讨要，应当去寻云湖龙君，而非是我。”
万山君垂下手，摇了摇头，道：
“法官可莫要小看了那云湖龙君，他一心上进，做梦都想让那两条小龙在法官门下当个童子。”
“若无法官首肯，吾贸然前去讨要，怕不是要被云湖龙君当成半路截胡的，当场打出门来。”
陈年闻言目光一顿，照他对云湖龙君的了解，这种事云湖龙君绝对做得出来。
当初为了走水造势，他以上清赤鲤升龙符搭配洞玄灵宝钟磬仪，引得五龙捧圣的异象，可把云湖龙君忽悠的不轻。
为了搏个前程，两个儿子可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这时候要是突然冒出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人，要断送儿子机缘，云湖龙君不拼命才怪。
以两人的实力，真要是打了起来，只怕整个西南群山都要被夷为平地。
但要说让他点头应允，陈年亦不会答应，他摇了摇头：
“我当年虽未与龙君明言，却也私下承诺过，要予两人一道符篆。”
“如今承诺尚未兑现，此事贫道不便开口。”
“你若担心起了冲突，可先往定州城隍府一行。”
“有太一青玄炁在身，薛娘娘不会与你为难。”
说到这里，陈年忽然想起了青田府外那道残缺的天箓。
当初天箓入手之时，他便曾想过，将之送往云江水口。
一是借助地脉蕴养，补全天箓；二是为了全了当初的承诺。
只是后来情况有变，为了立下了绮罗法坛，那天箓被他打入地脉之中，并交代北青阳事后将天箓送往定州。
如今北青阳符命被夺，眼前又莫名多出了一个万山君，这其中的关系...
陈年盯着万山君身上的山水纹样，沉默数息，忽然开口道：
“东岩君之祸，是你在幕后推动？”
万山君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抚掌数下，大笑道;
“不愧是法官，即便是自封之下，都能察觉异常。”
“若非是知晓事情始末，吾都要怀疑，此番出世是上了法官的当。”
“吾本来还担心绮罗法坛有失，所以留下了那幅万山真形图。”
“如今看来法官当是早有准备，倒是吾多虑了。”
“自...封？”
陈年瞳孔猛然一缩，下意识的想要的查探自身异常。
然后，败仙相下，他元神昏聩、性光蒙尘。
别说探查异常，他连紫府都难以感应。
“你此言何意？”
另一边，万山君看着陈年的反应，摇头大笑：
“不可说，不可说，当初法官在青田府外作出如此选择，自然有着自己的用意。”
“是吾失言了，夺符之过，万山君自会去定州领罚。”
“前路艰难，还望法官小心为上。”
“万山君去也。”
大笑声中，万山君完全没有给陈年反应的时间，身形已是消失在了空气中。
“不可说...？”
陈年呼吸一滞，看着万山君消失的位置，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要当真是不想说，你便不会提及青田府了。”
“看来这事情始末，你并非真的知晓。”
“这一当，你倒是当真是上了。”
另一边，宁峥看着消失在空气中的万山君，不由张大了嘴巴。
虽然这些时日，他跟在陈年身边增长了不少见识。
但是方才两人所言，还是让他感到心脏狂跳，难以自已。
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忐忑的开口问道：
“先生...你们刚才是在说...龙？！”
龙，那可是龙！
从小到大，无论是鬼神之说，还是神仙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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