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强浑身湿透,衣服上还沾着海草和污渍,脸色惨白如纸,低着头,像根木桩一样站在办公室中央,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身上还带着跳海逃生的狼狈和惊魂未定,但更多的是一种任务失败、可能面临可怕惩罚的恐惧。
“查!同我查!掘地三尺都要同我查出来!!”
靓坤咆哮着,抓起一个沉重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砸在对面挂着一幅俗气油画的金色墙壁上!
“砰!”烟灰缸碎裂,墙壁被砸出一个凹坑,油画歪斜。
“边个知交易嘅具体时间地点?!边个有机会通风报信?!边个最近行为古怪?!边个同大B条老狗有来往?!我要名单!我要所有人嘅行踪!今晚,就要!”
他像困兽一样在满地狼藉中走来走去,双眼赤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面容扭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冰碴。
“大B!一定系大B个冚家铲!上次我个仓就系佢!今次又系佢!佢系铁了心要同我过唔去!要断我财路!要我死!好啊!来啊!睇下边个先死!”
“坤哥,冷静!千万冷静啊!”一个还算得力的心腹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劝道。
“大B毕竟系蒋生嘅人,跟了蒋生几十年,根深蒂固。而且……而且我哋而家冇证据,净系怀疑。如果贸然动手,蒋生嗰边……”
“我要咩证据?!”靓坤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那心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得双脚几乎离地,面目狰狞扭曲,口水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我靓坤做事,使咩证据?!佢断我两次财路,总共八千万!八千万啊!!摆明想我死!想我一铺清袋!我唔使佢死,我仲使喺道行?!蒋生?蒋生又点?蒋生就可以纵容佢条老狗咬我?!!”
他松开手,那心腹踉跄着后退,脸色发白,再不敢多说。
靓坤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疯狂、怨毒、以及一种孤注一掷的凶光。
他走到破碎的窗边(玻璃早已被他砸碎),看着楼下尖沙咀璀璨却冰冷的夜景,声音陡然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杀意。
“唔好急……大B,你同我等着。我会揾一个最好嘅时机,一个最完美嘅场合。”
“我要送你,同你嗰班忠心耿耿嘅兄弟,一齐上路!齐齐整整,一个都唔少!”
他慢慢转过身,脸上露出一种混合了残忍和变态快意的狞笑,目光扫过办公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
“我要让全洪兴嘅人都睇到,同我靓坤作对,系咩下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边个先系洪兴未来嘅话事人!蒋生?佢老啦!该退位让贤啦!”
“坤哥……”傻强终于鼓起勇气,颤声开口。
“那……那批货嘅损失,同罗茂森嗰边……”
“货?”靓坤冷笑,眼神阴鸷。
“货冇了,可以再揾。钱冇了,可以再赚。但系条气唔顺,我一世都唔安乐!罗茂森?条仆街自己跳海走先,算佢命大。不过,佢批货搞出咁大锅,呢条数,我迟早会同佢算!而家,最紧要系——大B!”
他走回那张宽大的、镶着金边的老板椅,一屁股坐下,尽管椅子周围都是碎片。
他拿起桌上一部备用的大哥大,开始拨号,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算计。
“喂?阿龙?系我。有单紧要嘢,要你帮手……”
湾仔,某高档酒店顶层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维多利亚港和港岛北岸的璀璨夜景,灯光如星河倒悬,车流如光带穿梭。
套房内灯光调得很暗,营造出一种暧昧而私密的氛围。
王龙只穿着一件柔软的深色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靠在宽大柔软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挂壁,留下妖艳的痕迹。
小结巴穿着今天下午王龙带她去名店新买的连衣裙——款式相对保守,是优雅的香槟色及膝裙,剪裁合体,料子高级,将她青春的身段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来,少了几分之前的艳俗,多了几分“大嫂”该有的端庄(至少表面如此)。
她正跪坐在王龙身后的沙发边缘,用不算熟练但足够认真轻柔的手法,替他按摩着肩膀和脖颈。
“龙哥,力度得唔得?会唔会太重?”小结巴低声问,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今天下午逛街,王龙一掷千金,不仅给她和KK买了许多衣服首饰,还带她们去了高级餐厅,那种被重视、被呵护的感觉,是她混迹底层多年从未体验过的。
“嗯,可以。”王龙闭着眼,鼻腔里慵懒地哼了一声,似乎很享受。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脑中此刻如同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正在飞快地盘算、推演、整合着各方信息和可能的发展。
靓坤接连损失两批总价值超过八千万的货,绝对会疯。彻底疯狂的那种。
大B这个被他“无意中”塑造出的“头号嫌疑人”,现在就像插在疯牛面前的红色旗帜,首当其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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