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成了为你打工的了。”
恩布里欧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微笑。
“应该说是互利共赢，毕竟我也为您清除了最后的麻烦。这一次……”
“废话还是不要说了。”
巴鲁直接打断了他，枪翼的前端微微抬起，暗红色的龙气在翼尖凝聚，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说好的东西呢？”
他可没兴趣听这个疯子长篇大论。
感受到巴鲁身上毫不掩饰的杀意，恩布里欧脚下的尸王龙喉咙里发出了威胁性的低吼，腐烂的身躯微微弓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但恩布里欧只是微笑着抬起一只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尸王龙立刻安静了下来，重新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请不要这么急躁。”恩布里欧从西装的内袋里，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做工极为精致的水晶瓶。
瓶中，装着某种红绿交织的液体。那液体看起来无比浓稠，仿佛融化的宝石，却又异常透亮，光线穿过其中，折射出奇异的光彩，完全无法判断究竟是何物。
巴鲁看着那个瓶子。
这就是此行最终的目标。
“这便是邪神之血？”
他没有再废话，背后由龙气构成的暗红色触手瞬间伸出，如同灵蛇般卷向恩布里欧手中的瓶子。
就在触手即将触碰到瓶子的前一刻，恩布里欧却突然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龙气触手。
他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
“先等等。”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这瓶血，你想怎么用都可以。拿去研究，拿去喂养你的宠物，哪怕是直接倒掉，都无所谓。”
恩布里欧的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巴鲁。
“但千万不要自己喝下，绝对不要。否则，会发生难以想象的恐怖事情。”
这突如其来的警告让巴鲁的动作停滞了。他审视着恩布里欧，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说谎的痕迹。
“呵呵，真的假的？”巴鲁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我怎么这么不信呢，尤其是在你的口中。”
他内心的怀疑不减反增。
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会这么好心提醒自己？
“说不定，这东西本来就是假的。”
“不！不！不！”
恩布里欧的情绪突然失控，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俊美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扭曲，显得有些癫狂。
“我可以赌上我的一切，来证明它是真的！”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偏执，“没有人能够怀疑它的真实性！没有人能够质疑！没有，没有，没有！！！”
他那副状若疯魔的模样，倒是让巴鲁有些惊讶。
这家伙，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恩布里欧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剧烈地喘息了几下，强行压下那股癫狂，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无礼了，居然让您见到我这般模样。”
他恢复了那种微笑的假面，但眼底深处依旧残留着未散的狂热。
他将瓶子恭敬地递上前。
“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选择权自然在您。”
巴鲁用龙气触手小心地卷过那个瓶子，将其送到自己眼前。
冰冷的触感和那股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都在证明这东西的非同寻常。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就先失陪了。”恩布里欧转身，准备让尸王龙带他离开。
但他刚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来。
他再次从怀中摸索，这次拿出来的是一颗水晶球。他随手一抛，那水晶球便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轻飘飘地飞到了巴鲁的眼前。
“还有这个，就当是我送你的额外礼物。我已经将那几个提前退场的‘演员’的位置，标记在上面了。”
恩布里欧说的，自然是先前逃走的巴赫几龙。
巴鲁龙瞳一扫，便将水晶球也收了起来。
“合作结束了，下次见面，我们便是敌人。”他冷冷地宣告。
恩布里欧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优雅而诡异的微笑，他再次行了一礼。
“那还真是可惜。”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尸王龙的后背，那头腐烂的巨兽双翼一振，带着他迅速消失在了天际。
巴鲁悬浮在原地，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一个是不知是机缘还是剧毒的邪神之血，一个是标明了几龙位置的水晶球。
“敌人”的馈赠吗？
他低头看着那瓶红绿交织的液体，恩布里欧那癫狂的警告还在耳边回响。
不能喝……这反而让他更加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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