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你听说了吗？”
“什么？”
“当今啊，据说被邪魔附体了。”说话的人压着声音，双眼左右转动，生怕被人听了去。
听着的人脸色大变，跟着一起压低声音：“这这，真的假的啊？”
“我也不知道，但是看那位如今的做派，跟从前可是大不相同啊。”
“这倒也是。”听者思考片刻，点点头，“可陛下做的事对我们有利啊，怎么会是邪魔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说话的人拉着他，额头抵着额头，“别看那邪魔做的事好像对我们有利，实际上都是为了用血肉修炼。那些被抄家灭族的人，可都没有尸体啊。”
“啊，这，这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我大哥就在临安府当值，他亲眼看到那些抬出去的都是草人。你看邪魔下令杀了这么多人，有在我们面前斩首的吗？”
“哎呀，那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谁知道呢。”
看到听者惴惴不安，说话的人微微一笑，悄然离开了茶楼。
这样的场景近日来发生在临安各地，渐渐地，朱澄被邪魔附体的谣言愈演愈烈，甚至流传出了临安。
福宁殿中，朱澄听着雨化田的汇报，哂笑道：“看来他们急了。也是，斩除了这么多手臂，是个人都该急了。”
有了背嵬军，朱澄更加肆无忌惮。
西厂查到谁的把柄，当天就有人上门缉拿，遇到敢反抗的，背嵬军便会出手。
短短数日，临安的官员少了小半，心里有鬼的人心惊胆颤。
三大臣上书让朱澄少杀点，然后被证据甩脸上，便不再出声。
没想到现在给他整了一个大的。
邪魔附体，多么好的借口。
“还是缺人啊。”朱澄感叹道。
口舌掌握在别人手中，谣言直接传遍了临安。
即便他杀的都是贪官污吏，但普通百姓根本不知道啊，周围人都在传谣，这谣言便会成为他们脑中的真实了。
三人成虎，不外如是。
“盯着他们，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能干出什么事来。”朱澄吩咐道。
雨化田恭敬点头，刚想回应，门外的太监就急冲冲跑进来。
顾不上雨化田如刀的眼神，太监惊慌道：“陛下，宰相他们带着军队冲进了皇宫，说是要诛杀……”
“动作真是快啊。”朱澄站起身，身上已经有了高位者的气质，“雨督主，走吧，看来今日就是分出胜负的时候了。”
“是。”
两人走出福宁殿，远处就传来了喊杀声。
那是三大臣的兵马在跟禁军厮杀。
不过真正臣服于朱澄的禁军并不多，若非还有背嵬军相助，三大臣已经杀到福宁殿了。
朱澄在雨化田的护卫下来到回廊，只见两方人马正在厮杀。
三大臣带来的是禁军与皇城司，虽然人数众多，但根本奈何不了结成军阵的背嵬军。
三大臣的旁边还站着一名身着蟒袍的男人，那是先帝的弟弟，被封为了荣王。
朱澄倒是没想到荣王跟三大臣搅和在一起了，不过问题不大。
有西厂作为耳目，荣王做过的事都被呈现在御案之上，早就上了朱澄的必杀名单。
“陛下，属下去擒住他们。”
雨化田也看见了三大臣，当即请命。
“不必。”朱澄微微摇头，道，“告诉他们，现在停手还能放过他们的宗族。”
“是。”
雨化田运起内力，即便是如此混乱的情况，他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耳中。
三大臣的人充耳不闻，只一味地攻击背嵬军。
荣王跟三大臣则哈哈大笑，惠元光对着朱澄做了个手势，看口型是在说些什么，只不过现场太吵根本听不清。
雨化田倒是看懂了，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说什么了？”
雨化田如实道：“他说您是邪魔，他们是在替天行道，让您早些自裁。”
“不到黄河心不死。”朱澄笑道，“动手吧。”
话音落下，在荣王四人惊骇的视线中，朱澄身旁凭空出现了四个人。
甫一出现，国字脸的大叔便凭空虚渡，来到禁军上空。
灰色旧布袍在半空猎猎作响，他双臂张开如大鹏展翅，掌心凝满浑厚内力，原本平实的掌风瞬间变得凌厉如雷。
“喝！”一声沉喝震得周遭落叶纷飞，他居高临下，右掌带着龙吟般的呼啸直劈而下。
空中隐约可见一只金龙俯冲，十几名禁军被一股刚猛无匹的力道撞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重重落地，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这一幕让禁军的攻势都停滞了。
福宁殿外的建筑注定了禁军不能一拥而上，只有前方的人和后方的弓箭手才能攻击到背嵬军。
这也让所有人都看见了这非人的一幕。
凌空虚渡，金龙化形。
这是人啊？
他们停了，背嵬军可没停。
大刀砍下，禁军瞬间死伤多人，战斗再次开启。
只是这一次，禁军的士气弱了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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