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的风突然变得滚烫，混着血腥气与火把的焦糊味扑在脸上苏璃月握紧短刀的手沁出冷汗，刀刃却比刚才稳了许多——方才凌霜肩头的血滴落在刀鞘上，晕开一小朵暗红，像枚滚烫的印记。
两串银铃还在震颤，一串系在药箱把手，一串悬在凌霜腕间，铃音叠在一起，竟压过了部分厮杀声。苏璃月忽然想起镇上的说书人讲过，真正的剑客会将心魂系在剑饰上，铃响即心响，此刻听着这共振的铃音，倒像两颗心在暗夜中撞出了同频的节拍。
“左前方三个！”凌霜的剑穗突然朝左倾斜，银铃急响苏璃月几乎是本能地矮身，短刀贴着地面划出弧线，正砍中最前面那人的脚踝。黑影惨叫着扑倒，带倒了身后两人，火把“呼”地滚进溪谷，照亮了岩壁上攀援的更多黑影。
“他们想封死谷口！”凌霜的剑如陀螺般旋转，剑光在火把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往右侧石缝退，那里只能容一人通过！”
苏璃月扛起药箱往石缝挪，银铃随着动作叮当作响。他忽然发现，凌霜的步伐总比他快半步，剑尖永远指向他身后的盲区，像是在为他劈开一条看不见的路。有那么一瞬，他甚至觉得药箱变轻了，轻得能腾出一只手，去托住她偶尔晃悠的身形——她肩头的血已经浸透了衣襟，顺着手臂滴在剑穗上，染红了半串银铃。
“你流血太多了。苏璃月退进石缝时，反手将短刀插进追来的黑影咽喉，“这草能止血，我给你敷上。”
“先护药。”凌霜的剑穗扫过他手背，银铃的震颤带着她的力道，“这石缝能撑一炷香，等巡夜兵卒闻到烟火味，就会往这边来。”她说话间，剑峰突然上挑，将头顶落下的一块碎石劈成两半，碎石溅在林默脚边，带着逼人的寒气。
凌霜剑穗猛地绷紧，银铃发出急促的颤音，她迅速侧身将苏璃月护在身后，剑峰斜指地面，划出一道寒光：“别慌，跟着我。”
黑衣人从石缝两侧的阴影里涌出来，手里的弯刀在微光中闪着冷光，为首的人低笑一声：“早就盯着你们了，以为躲进石缝就安全？”
苏璃月攥紧了药箱背带，指尖泛白，却强压着发抖的声音：“你们想干什么？”
凌霜没回头，剑穗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声音冷得像石缝里的冰：“想要药？先问过我手里的剑。”她突然踏前一步，长剑挽出一朵剑花，逼得最前面的黑衣人连连后退，“苏璃月，看到左侧那块凸起的岩石了吗？等下我数三声，你往那边躲，那里有松动的石块，能砸开退路。”
黑衣人见状，立刻分作两队，一队正面逼近，一队绕向侧后方，显然是想切断她们的退路。凌霜剑势一变，剑尖点地，借力旋身，剑穗带着劲风抽向身后的偷袭者，银铃发出刺耳的锐响：“
苏璃月心跳如擂鼓，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岩石，手指已经扣住了药箱的锁扣——她知道，箱子里的药草比她们的命还重要。
“凌霜的剑突然加速，剑光如网，将正面的黑衣人逼得无法近身，剑穗扫过石壁，溅起一串火星。
黑衣人看出了她们的意图，嘶吼着扑得更猛：“别让她们跑了！”
”凌霜一声厉喝，剑峰陡然下沉，精准挑向为首者的手腕，趁对方吃痛后退的瞬间，猛地拽了苏璃月一把，“走！”
苏璃月应声冲向岩石，用尽全身力气推去——只听“轰隆”一声，石块滚落，竟真的砸开了一道窄口。凌霜紧随其后，长剑反手一撩，逼退追来的黑衣人，剑穗上的银铃在混乱中响得愈发急促，像是在为她们的突围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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