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是……什么方法呢……？”
普奇像是怔住了一般，盯着迪奥的脸喃喃道，那倒不像是在问，而是在自言自语。
迪奥满意于普奇的表情，喝了口酒，笑道：“不要这么急，那条件并不容易达成，需要从长计议……
说了这么多，都有些累了，你从大老远过来肯定不舒服，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话音刚落，迪奥的身影消失了。
唯有桌上的烛台火苗微微晃动，片刻后恢复了平静。
卧室内，普奇的呼吸声从沙发方向传来，随后，是一声感叹似的呼气声。
……
“我……相信替身的力量，相信精神的力量。
精神的力量也可以进化，最终的结果便是抵达天堂；真正的胜利者，不是生物链的顶端，也不是所谓拥有意志之人。
在天堂面前，一切都会黯然失色。
只有见过天堂的人才配称得上是胜利者，而我，无论如何都要到达那里。”
……
“！”
突然，普奇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熟悉的房间和床让他没能那么轻易熟睡，即便已经来到这里好多天了，他也仍旧是很容易醒来，不过好在今天睡得挺久的。
而就在刚才，他做了个梦，梦见迪奥和他同床共枕，说出了天堂的意义。
普奇盯着前方的黑暗处发了会儿呆，看了眼微微透着朦胧的窗帘，便知道已经是白天。
他从床上起身，正要下床，手边却碰见了一个物体。
“唔……醒了？”
烛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照亮了床的两侧。
普奇顺着声音看去，却是躺在床上，拿着不知什么书在看的迪奥。
迪奥略微挪开书本，一只眼睛借过手臂的阴影和普奇对视了一眼，了然地挪回了书内：“看来是又做噩梦了。”
“迪奥……”普奇呢喃了一声，继续起身，平静地穿戴好衣服，整理了一下衣领。
“呐，普奇，你知道吗？”迪奥看了他一眼，一边翻着手里的艺术册，一边说道，“听说巴黎卢浮宫美术馆的每日平均入馆人数有四万之多。
从1793年开馆以来，每天都有大量的游客前来，一定要看过蒙娜丽莎和米罗维纳斯才肯离开。”
“嗯？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人数多到不得了吗？”普奇轻笑，将外套披上，仔细捋了捋袖口。
“的确不得了，但并不是因为人数。”迪奥笑了笑，“我指的是优秀的画家和雕刻家很不得了。
他们能将自己的灵魂以有形的方式留存下来，这些艺术品，几乎就是跨越时空的替身杰作……你不这么觉得吗？”
闻言，普奇略有些惊讶。
这的确是个很巧妙的角度，替身是一种奇迹，这些艺术品在某种角度上自然也是。
“或许……这些艺术家真的是替身使者也不一定。”普奇喃喃自语——毕竟没有人知道第一个替身使者究竟来自什么时代。
话音刚落，见普奇要往洗手间的方向离开，迪奥忽然从床上坐起，拉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普奇。”
“？”普奇没抗拒迪奥的力量，顺势坐在床边，疑惑地回头与他对视。
迪奥笑了笑，挪近了一些：“普奇，你的替身白蛇，真的掌握着一种很奇妙的能力呢。”
“……或许是吧。”
早在相遇时，普奇就知道迪奥了解自己的替身胜过自己，
他对此也不惊讶，只是正好想到自己身上还有来自佩拉和维萨的记忆光碟，所以下意识愣了一下。
“那种能够以形体保存灵魂，并直接对他人的灵魂展开攻击的能力……不亚于我的‘世界’。”迪奥再次靠近了普奇，抓住胳膊的手下滑些许，转而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在普奇惊讶的神情中，他说：“我刚才所说，不仅是感叹，也是在说你的替身。
掌握着这样的力量，你将来……会背叛我吗？”
“你在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你不攻击我呢？”迪奥和普奇对视着，越加靠近了一步，几乎贴在了一起，“这些天以来，你应该都知道了。
知道了我惧怕阳光；
知道了我白天会沉睡，只在晚上行动；
知道了‘世界’停止时间的能力和强大的力量。
你明明可以大方地偷袭我，只要将‘世界’制成光碟取走，夺得这份力量，你就可以称王了，所以你为什么不攻击我呢？”
望着迪奥的眼睛，普奇张了张嘴，却仍旧没出声。
迪奥抓住普奇手腕的手抬了起来，直接放在了额头，让普奇可以轻易触碰，只要伸直手指，便可以以触碰剥离‘世界’。
“来吧，攻击我吧。”迪奥轻声呢喃，那声音充满了诱惑。
二人同时陷入沉默。
许久，普奇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正好吹在迪奥的手上：“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你是王中之王，我自然选择追随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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