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驾驶舱内，
奈迈尔站在胡茬男背后，惊讶地望着头顶的方向。
刚才有什么声音从上面传下来了，很响。
他随手拍拍一旁胡茬男的肩膀，问道：“咱这船上……有其他人？”
胡茬男此时已经进行过自我介绍，他是一位SBW外围的员工，早年做过赏金猎人，后来因为有把柄捏在埃特手里才和他进行了数次合作，本名叫芳村。
芳村挠了挠头，有点迷茫。
“有……吗？”
芳村其实是个普通人，不过严格来讲是失去了替身的普通人。
他觉醒替身时精神状态非常差，导致后来就算用出替身也很难维持，久而久之甚至就失去了替身能力。
因此，尽管他能看见许多常人看不见的替身，但他仍然把自己当成普通人。
此刻这个“有……吗”的意思，即，如果以普通人视角看，船上应该的确只上来了三个人，不会有其他人在；
如果以替身使者视角看，那就很难界定范围了，
毕竟有些可以为本体传递消息的替身在获取情报方面，占据着重要地位，在这种时候也可以算半个人，他不知道埃特和奈迈尔的替身算不算这一类。
“我问的是普通人。”
“奥奥，那就没了，一开始上船的只有我们三个。”芳村当即肯定道，“那动静应该是埃特弄出来的吧，没关系的。”
“你先开着，我去看看。”奈迈尔没有和他说埃特已经被杀掉了的事情，只是默默拉开驾驶舱的门便走了出去。
芳村没察觉到奈迈尔语气中的玩味，乖乖点头坐在座位上继续驾驶着。
……
“埃特人呢？”
“我怎么知道，赶紧找找……喂，壹，别磨蹭了，快爬。”
船上，三个浑身缠满海草的身影从船尾爬了上来。
此时已是近傍晚，在昏黄天色中，几人因水汽和海草互相覆盖下，而格外显得很像传说中的藤蔓水怪。
其中一人拨开挡住了视线的海草，忽然抬头指向了头顶。
“喂，你们看那是什么？”
“血？”原本被叫做壹的另一人走到小露台下，伸出手接了几滴落下来的液体，在手心捻了捻，又在鼻尖嗅闻。
他的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脏，翻身就跳了上去。
“埃特！？”
看到眼前的一幕，壹顿时一惊，立刻对着下面二人打着手势，让他们也上来。
只见露台上，埃特的上半身正趴在栏杆下，一只手压在身下，另一只手则无力地伸向前方，似乎原本正扒着栏杆。
再看其下半身，仅仅直立在上半身后方不远处，瀑布般的血液流淌而下，染红了整条裤子。
埃特的内脏被整齐地划为两半，一半在下半身内被血液浸泡，另一半则是跟着上半身摔下去，在地上扫开一片。
壹的左侧，身材较壹稍显矮小壮实的贰蹲下去，仔细检查了一番，却皱起了眉头。
他看向壹右侧的那位“水怪”，问道：“叁，怎么说？你是不是也是这么个感觉？”
叁挠了挠腰间的痒肉，啧啧道：“是，这还真是残忍啊。”
壹被这两个人搞得烦躁，拎起二人的衣领就骂道：“装什么壁呢，别浪费时间，赶紧说！”
贰和叁连忙求饶，他们在力量上都比不过壹，而且壹也是三人之中的老大，他的话，得听。
叁只好赶紧解释起来，指着地上的尸体道：“你看，埃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距离其实并不远，
如果只按上半身判断，那么埃特死前应当是向前摔倒后、才开始上下身分开的，但他的上半身内脏又是在地上瘫成了一片，
这反而更像是内脏先倒出去，人再倒；
而如果只按下半身判断，那么埃特死前应当是站直着被杀死，可既然如此，埃特又怎么会把手扒在栏杆上呢？
所以我猜测，
这很可能是凶手故意推了埃特一把，在他还没有死透的时候让他下意识抓住了栏杆，而后内脏先一步倒出去，加速了埃特的痛苦和死亡。”
叁自信地分析道，得意地望向壹。
此时，一个身影站在他们脚底下，默默点了点头。
虽然到底还是差了些，但不得不说叁的脑子挺好使，至少除了“凶手故意推了埃特一把”之外，都说对了。
看到叁的邀功行为，壹顿时火冒三丈，扯住叁就是一顿囫囵乱甩，将他晃得一时间找不着北，
而后壹破口大骂：“你特么说这么多有什么用！！找凶手啊，白痴！我是想要知道怎么死的吗？我特么是想要知道谁杀的！”
叁晃晃悠悠站回原地，抹开满脸的口水，再将本来就被甩得差不多干净了的海草都扯下来，
随后，他无奈地耸了耸肩，表示再多的就没法推测了：“问题是这种伤势可是很难制造的，还必须得是埃特没有防备、甚至反而信任凶手的时候啊。”
贰眉头一皱，问道：“等等，这船上除了那位以外，是不是还有个外雇的驾驶员？”
“和他没关系，那个废物连替身都没有。”壹不耐烦地撇开挡在脸上的贰，对他的智商感到悲伤。
甩开落地窗，壹大步走进小舞厅，将身上的遮盖全部丢掉，露出了他的本貌。
打理细致的一头侧背金发，黑白相间西装和一双打着钉的皮鞋——很难想象他是怎么做到，在海里行动的时候让这身行头不乱掉的。
而后贰和叁也走了进来，一人是纯黑西装，像是个保镖，一人纯白西装，看上去就没什么武力。
三人样貌相似，显然很可能是三胞胎之类的关系。
壹环顾四周，发觉没有打斗痕迹，轻轻点头，也算是肯定了叁的那句推测，埃特应该的确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杀死的。
他顿了顿，走到吧台随手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忽然，他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向贰和叁。
二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桌上的果盘里面挑挑拣拣。
突然，一只大手从二人背后袭来，拎起二人就甩了出去。
“你们两个！我都被你们绕进去了，特么赶紧找人啊！埃特死了，那位可不能死，懂！？”
“啊啊——是！！”
看着跑开的二人，壹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他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刚想动身，却还是坐了回来，叹气间又倒了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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