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见两人走出来，有些疑惑：“怎么了？”
黑瞎子大口喘了一口气：“花儿爷，你最好别进去。”
“鱼哥说，巨人观。”
“特别臭。”
他从车上拿了一瓶水，喝了两口才舒服：“鱼哥，怎么办？”
“这还有死人。”
李相夷拿起手机道：“什么怎么办，肯定是报警。”
“我们这不是找户人家问路，哪里知道有人死在家里。”
他将手机解锁：“当回热血市民吧。”
电话那头接的很快，李相夷三言两语的说明了情况。
他挂断电话道：“接下来的事，与我们没有关系，去其他几个屋里看一看。”
黑瞎子看向公路下面的屋子：“鱼哥，你是觉得，这里的人都死了?”
他从一旁的小路走下去：“行，去看一看。”
李相夷让解雨臣守着车，自己往对岸的屋子走去。
他沿着田埂来到河边，灵巧踩着石头走过去。
院子里的鸡正在捉虫，一条小黄狗从角落钻出来。
李相夷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声。
他心里一沉，弯起膝盖顶开门，厨房的地上有一个老者。
已经死了。
尸体也是呈现巨人观。
李相夷目光落在伸长的舌头上，皱眉退出屋子。
他闻着这股冲鼻的味道，缓了好一会儿。
忽而，猪圈出现了躁动。
小黄狗扯着他的裤脚，颤抖的叫着。
李相夷迈步往猪圈走去，臭味之中夹杂着血腥气味。
他余光瞥见角落好像有个人影，但是此刻面目全非，已经无法确认。
三人汇合的时候，黑瞎子一眼瞧见他的手里的小黄狗：“你这从哪弄得，还挺可爱的。”
他接过小黄狗，揉了揉脑袋：“鱼哥，你那边什么情况。”
李相夷不答反问：“你那边呢？”
他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
黑瞎子颔首道：“这一户有，那户没有，那户有，都是你说的巨人观。”
“看着吓人，还没有粽子好看。”
李相夷摩挲着手指，缓缓开口：“我去了河对岸那一户，情况比你的更血腥一点。”
“猪圈里面好像有个人，被啃食了。”
解雨臣正拿出东西喂小黄狗，手一僵：“听说猪是杂食动物，没想到还真的吃人。”
“我刚刚查了一下关于巨人观的资料，说明这些人死的时间特别集中。”
“按照这个炎热的天气，两三天就能呈现巨人观。”
“整个人就好像被充了气，舌尖伸出，皮肤还呈污绿色……”
他将吃的放在地上，又说：“有的尸体，手和脚的皮肤，像脱手套，脱袜子一样脱落。”
闻言，黑瞎子咦了一声：“这也太恶心了。”
“得亏李哥不在这里，要不然得嫌弃成什么样。”
三人外加吃饱的小黄狗，去河边给它洗了一个澡。
黑瞎子搓着泡沫，揉着小黄狗：“这个小黄狗，居然不排斥洗澡。”
“和我们有缘啊。”
他认真搓洗着毛发：“花儿爷，鱼哥，给它取个名字啊。”
“这户人家已经死了，它没有家了。”
解雨臣目光落在小狗的脸上，开口说：“这个得鱼哥取，毕竟是他抱来的。”
李相夷见清洗干净，用悲风白杨烘干毛发，低头嗅了嗅：“这山茶的味道很香啊。”
黑瞎子随口说：“那就叫山茶，和山楂是好兄弟。”
李相夷摸着毛茸茸的头：“行，就叫山茶。”
忽而，他疑惑了一声：“瞎瞎，这个小家伙……它不是中华田园犬。”
“是狗与狼生下的崽子，混血狼。”
黑瞎子拿过上下打量：“花儿爷，你认一认。”
“不是小土狗吗？”
解雨臣听见李相夷的话，认真打量：“确实和平常的土狗不一样，你看立耳垂尾……”
他有些意外地摇头：“从生物学上说，狼和狗没有生殖隔离，但是很少有这样的自然交配，因为在生态地位上来说，狼把狗视作猎物。”
黑瞎子低头猛然吸了吸：“那可能狼遇到了爱情。”
“还是鱼哥眼光毒辣。”
解雨臣见山茶温顺，摸了摸：“这句话没有问题，还要加一句。”
“跟着鱼哥长见识。”
李相夷走在田埂上，开口说：“走吧，警察估计要来了。”
“等会照实说就行了。”
黑瞎子目光落在地上：“这还有扫帚菜，可以掐一点，等会下火锅吃啊！”
李相夷见他眼底藏着兴奋，侧头道：“喜欢吃，就摘点，那里还有野苋菜，可以多摘一点。”
黑瞎子将山茶递给解雨臣：“那必须摘点。”
他利落地掐断野苋菜：“鱼哥，你不是说，这个里面富含丰富的钙质，利于对人体吸收。”
李相夷掐着扫帚菜，揶揄开口：“阿臣，你把山茶放下来，我们帮百岁老人多掐点，补补钙。”
解雨臣闻言一笑，附和道：“行，免得骨质疏松。”
黑瞎子一脸无语：“瞎子我身体好的很！”
“你们两个别笑！”
“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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