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一个明确知晓部分真相、且意志坚定、具有威胁性的外来者。“七芒星会”会怎么对待这样一个“闯入者”?
焦虑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着江淮的神经。
他不再是那个只需要担忧自身处境的囚徒,他的牵挂被强行拉向了外界,拉向了他珍视的人和生命。
这种牵挂,在绝对的孤立无援中,变成了一种尖锐的折磨。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只是在这里被动地接受“治疗”、观察、植入。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外部情况,需要找到许昭阳和多多的线索,更需要找到打破这个僵局的方法。
合作?或许可以假意合作,换取一定的活动权限和信息渠道。但风险极高,可能越陷越深。
反抗?以他目前被药物控制、体力虚弱、且处于严密监控下的状态,硬碰硬毫无胜算。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胸口那个黑色的标记上。
这个标记,是监视器,是同步率指示器……有没有可能,反过来利用它?
比如,通过主动引导某种情绪(比如“愤怒”),
让这个标记产生更强烈的反应,从而干扰他们的观测?
或者,故意让植入的“罪孽”以某种失控的方式表现,制造混乱?
一个模糊的、冒险的计划雏形在他心中形成。
他需要更仔细地观察医护人员的细节,寻找他们换班或操作中的任何规律与漏洞。
他需要回忆每一次催眠中接触到的信息碎片,尝试拼凑出这个设施的布局、人员结构和可能的薄弱环节。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保持“江淮”的核心意识不被那些被植入的“傲慢”、
“暴食”的余烬,以及刚刚被点燃的“愤怒”火种彻底吞噬。
他必须牢记许昭阳的笑,牢记多多柔软的皮毛,牢记自己是谁,为何而战。
就在这时,门滑开了。
这一次进来的,不是医护人员,而是教授本人。他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数据板,脸上带着一种审视与评估交织的表情。
“感觉如何,江淮?”教授问道,语气平淡,“三天多的休整和观察期,应该让你对我们的‘工作环境’有了更深的体会。关于我们上次提到的‘合作’,考虑得怎么样了?”
教授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江淮的胸口。
江淮迎上他的目光,压下心中所有的焦虑、恐惧和愤怒的余烬,让脸上呈现出一种疲惫中带着一丝妥协的平静。
“我需要知道,”他缓缓开口,声音因为久未多言而有些沙哑,“在我‘合作’期间,我能获得什么程度的……信息知情权?
比如,外面的时间,一些……与我有关的人的最新情况。”
他巧妙地没有直接提许昭阳和多多,将要求包裹在看似合理的“合作条件”中。
教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信息,取决于你提供的‘价值’。”他走近几步,“不过,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今天,是星期五。而你关心的某些‘外部因素’……暂时,还处于‘可控’的静止状态。”
星期五?又过去了一周?江淮心中凛然。而“可控的静止状态”……这模糊的回答,
关于许昭阳,究竟是意味着他尚未落入敌手,还是……已经被控制起来了?
谈判开始了。而江淮知道,自己每一步都必须走得如履薄冰。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在黑暗中等待着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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