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去见他好了。”江淮说。
江淮的话让温瑞安眉头紧锁。
“直接去见李华强？
江医生，这太冒险了。
他现在是敌是友完全不明，我们手上这点线索，根本不足以和他摊牌。
直接上门，无异于打草惊蛇，还会让你彻底暴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太不安全了。”
江淮却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里有种近乎冷酷的冷静：“温队，
如果要对我下手，在我失忆后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候，
他们有的是机会。为什么没有？
伊森（Finch）留下的信息也说了，我的记忆被‘特殊处理’后封存在他们手里，
提取需要特定设备和协议。
这说明，我对他们而言，可能不是需要清除的目标，而是……某种‘特殊用途’的‘资产’或‘钥匙’。”
他顿了顿，继续说：“既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我们不如化被动为主动。
直接去找他，面对面地观察他的反应。是惊慌？
是伪装的热情？
还是会透露出其他信息？
我们现在的调查已经碰到了瓶颈，从外部很难突破。也许，只有进入风暴眼中心，才能看清气流的真正走向。”
他看向温瑞安，“明天，我们就以‘感谢他之前的帮助’或者‘咨询一些投资建议’为借口，约他见面。
不摊牌，只试探。 看看这条蛇，会不会因为我们的突然靠近，而本能地吐出信子。”
温瑞安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这很冒险，但江淮的分析不无道理。
有时候，最危险的举动，反而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方法。
敌人藏在暗处，编织着巨网，
那么，作为猎物，偶尔主动晃动一下蛛网，或许能让蜘蛛的位置暴露得更加清晰。
“……好吧。”温瑞安最终点了头，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见面地点要我们定，或者选绝对公开的场合。
我会提前布置好外围接应和撤离路线。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看来，有可能撬开铁板一块的局面的唯一办法。
许昭阳站在那片被大火净化过的、只剩下焦黑和冰冷铁笼的废墟中央，关闭了手电。绝对的黑暗和死寂瞬间包裹了他，只有防毒面具后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那个经过处理的电子音，如同鬼魅般准时在耳机里响起：“许队长，怎么样？亲眼所见的感觉，如何？”
许昭阳的声音在面具后显得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让我来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深意？
这里你们早就知道，甚至很可能就是你们清理的。
我来，除了看这一片被你们打扫干净的‘垃圾场’，还有什么用？”
电子音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感觉？感觉就是——无力，
对吗？
看到这些笼子，想到那些可能被关过的孩子，
想到你可能调查到的类似黑暗……
却发现一切证据都化成了灰，连铁笼上的指纹都被锈蚀干净。
这种明明知道罪恶存在，却抓不住任何实锤的感觉，是不是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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