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的医药公司，"江淮突然拿出一张剪报，
上面是秦老爷子出席某实验室开幕仪式的新闻，"三年前开始秘密资助这个'蓝蝶计划'。"
他的指尖在某个研究人员的身影上点了点，"这是钟震的师兄。"
许多多"喵"地叫了一声，突然跳上茶几，爪子按住了照片边缘——那里隐约可见半个模糊的侧影，
虽然像素很低，但许昭阳还是一眼认出：是当年负责他们案件的张局长。
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昭阳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线
——钟震的"牺牲"、老师的意外、自己被抹去的档案......还有江淮这年的消失。
"所以你去泰国......"他的声音哑得不成调。
江淮摘下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不仅是为了找你。"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更为了查清这个横跨二十年的局。"
许多多突然钻进许昭阳怀里，温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他低头看着猫咪翡翠般的眼睛，突然明白江淮为何选择独自背负
——就像当年他执意卧底时，也曾狠心切断所有联系。
雨声中，江淮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许多多满意地咕噜了一声，尾巴绕上他们的手腕，像是在为这个迟来的真相盖印。
许昭阳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资料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许多多在他膝头翻了个身，爪子勾住了那张印有蓝蝶标记的文件。
"你打算怎么做？"他抬头问道，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什么。
江淮的指尖在茶几上轻轻敲击，窗外的雨滴顺着玻璃滑落，在灯光下映出扭曲的倒影。
"只有这些零散的线索......"他摇摇头，眼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他们盘踞了二十年，根须早就扎进每个角落。"
许昭阳看了看江淮，他突然伸手按住那些散乱的资料："没有确凿证据就贸然出手......"拇指擦过一页实验数据，"只会打草惊蛇。"
两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许多多警觉地竖起耳朵，从许昭阳腿上跳下，轻盈地落在江淮膝头。它用脑袋蹭了蹭主人的手背，像是在无声地支持。
"我们得制定周密的计划。"许昭阳突然说，重音落在"我们"二字上。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画了个简易的关系图："秦家的医药帝国、钟震的师兄、张局长的突然调职......"
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洞，"还有你老师最后寄出的明信片。"
江淮的呼吸明显加快。
他伸手握住许昭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留下指痕："你确定原谅我？"
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这次可能比三年前更......"
"江淮。"许昭阳直接打断他，反手扣住对方的手掌，"你记得当年在现场，我对你说的第一句话吗？"
许多多的尾巴突然高高翘起。
江淮怔了怔，镜片上蒙起一层雾气——那是许昭阳吼着"外行人别指手画脚"的雨天，也是他们命运交织的开始。
许昭阳拿起最后一张照片，上面是秦家实验室的俯瞰图。
他用红笔在某个窗口画了个圈："从这里入手。"
声音冷静得如同在布置一场蹲守行动，"你负责调查证据，我搞定侦查手续。"
雨声渐歇，许多多跳上文件堆，恰好踩在那个红圈上。
月光穿过云层，将三人（两人一猫）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个密不可分的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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