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饭结束后，众人移步客厅守岁。
温衿怀小心地扶着姜眠在长沙发上坐下，顺手在她腰后垫了个软枕。
苏婉拿着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女儿腿上。
“妈，我不冷。”姜眠说着，却还是任由母亲帮她掖好毯子角落。
“夜里凉，小心点好。”
苏婉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
贺祁和顾越昭带着贺小曦坐在对面的地毯上玩积木。
小家伙已经困得东倒西歪，却还强撑着要把最后一块积木搭上去。
“小曦该睡觉了。”顾越昭轻声哄着。
贺小曦揉着眼睛摇头，口齿不清地说：“守岁岁。”
温老爷子看着小曦可爱的模样，笑道：“让孩子再玩会儿，一年就这一次。”
姜芷萱和温彦把婴儿车停在暖风口附近，小声讨论着孩子明天的喂养时间。
温彦时不时伸手探探孩子的额头，确认温度适宜。
“辰辰今天睡得特别香。”姜芷萱柔声说。
温衿怀起身去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姜眠。
“喝点水，”他说，“刚才吃饭时你喝了不少汤，容易口渴。”
姜眠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
“你坐下休息吧，”她说，“忙了一晚上。”
温衿怀在她身边坐下，手自然地护在她腰侧。
“我不累。”
窗外隐约传来邻居家的欢笑声。
贺小曦终于撑不住，倒在顾越昭怀里睡着了。
贺祁轻轻把儿子抱起来，对众人说：“我先送他上楼睡。”
温老爷子点头：“给孩子盖好被子，夜里记得起来看看。”
贺祁离开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姜芷萱靠在温彦肩上，小声说：“记得我们刚结婚那年守岁，你出去放烟花了，是一个人怪尴尬的。”
温彦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后不会了。”
苏婉轻轻抚摸着姜眠的头发，眼神有些恍惚：“你小时候最期待守岁。”
她对女儿说。
“总是熬不到十二点就睡着了。”
姜眠往母亲身边靠了靠：“那时候每年都发誓要守到天亮，结果每次都在沙发上睡着，第二天早上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以为是梦游了。”
“是你爸把你抱回房间的。”苏婉的声音很轻，“他总说，让我们先睡，他来守岁。”
温衿怀默默握住姜眠的手。
姜眠对他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没事。
温老爷子缓缓开口：“守岁是个老传统了，老人家守岁是珍惜光阴，年轻人守岁是为父母祈福。”
他看向姜眠。
“今年咱们家守岁，更是为了迎接新生命。”
姜眠笑了笑。
这时，姜芷萱突然说：“辰辰醒了。”
果然，婴儿车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温彦立即起身去查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出来。
“没哭，就是睁着眼睛看呢。”
“让我抱抱。”苏婉伸出手。
温彦轻轻把孩子递过去。
苏婉抱着小婴儿，动作熟练地轻轻摇晃。
“这孩子真乖，醒了也不闹人。”
姜眠看着母亲抱孩子的样子，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温衿怀注意到她的动作，低声问：“不舒服？”
“没有。”姜眠摇头，“就是觉得好奇妙，明年守岁的时候，我们的孩子也在了。”
温衿怀的眼神柔软下来：“到时候就更热闹了。”
贺祁从楼上下来，看见苏婉抱着孩子，笑着说：“阿姨真有经验，比我们这些新手爸妈强多了。”
“熟能生巧。”苏婉轻声说，目光始终没离开怀里的孩子。
姜州易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感慨道：“要是大哥能看到现在这一幕该多好。”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姜眠握紧母亲的手，苏婉对她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他现在一定看到了。”苏婉说。
温老爷子缓缓点头：“团圆的日子，他一定在看着。”
窗外突然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
贺小曦被惊醒，在楼上哭了起来。
顾越昭立即起身：“我去看看。”
姜芷萱接过苏婉怀里的孩子，温彦帮着她给孩子喂奶。
客厅里顿时忙碌起来。
温衿怀护着姜眠走到窗边。
夜空中烟花绚烂，映照在玻璃窗上。
“真好。”姜眠轻声说。
温衿怀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小心地避开她的肚子。
“以后每年都会更好。”
苏婉走过来，站在女儿身边。
“你第一次看烟花吓哭了，躲在你爸怀里不敢抬头，那个时候，你说过年最不好了，太吓人了。”
姜眠笑了：“这事我都不记得了。”
“后来你爸抱着你看了整整半小时，你才敢自己站着看。”苏婉望着窗外，“第二年你就敢自己放小烟花了。”
温衿怀低头对姜眠说：“阿姨说的都是我从未见过的眠眠，希望等孩子大一点，我们带他一起去放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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