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不变的,是那双眼睛看向姜眠时,依旧会下意识地闪烁一下,如同受惊的蝶翼。
她还记得,在越海那段时间,姜芷萱和她发过一个消息。
“爸爸的最后一次手术很成功,恢复得不错,我这几个月一直守在医院,医生说以后没什么复发的可能性了。”
此刻姜眠亲眼所见,那药房的纸袋,眉宇间未散的操劳痕迹,都在无声地印证着这个事实。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姜芷萱,因为这次回来,她甚至没有通知姜芷萱,更没想到,再见时,居然是一种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带着审视的平静。
像个姐姐在审视妹妹的成长。
短暂的安静被端着水单走来的侍者打破。
姜芷萱的高跟鞋敲击木地板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下敲在姜眠心上。
“姐。”
她声音有些干涩,停在她桌边半步之遥,眼神有些无处安放,最终落在姜眠面前空着的桌面上。
“你什么时候回京城了?”
姜眠应了一声,声音还算平稳:“刚回来不久。坐吧。”
她指了指对面的空椅。
姜芷萱笑着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拘谨。
因为姐姐回来,她并不知情…
而这一点,姜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可能和姜芷萱,还是没有那么深的姐妹情吧,回来脑子里只想着沈惜夭和顾越昭,完全没有想过通知姜芷萱。
药房纸袋被轻轻搁在脚边,姜芷萱脸上有些尴尬。
侍者适时上前,询问了几句,但姜芷萱只要了杯柠檬水。
沉默在流淌的咖啡香气里弥漫开来,带着初秋微凉的尴尬。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细微的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最终还是姜芷萱先开了口,视线垂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外壁。
“爸爸恢复得比预想的好,现在就在家静养着,我和温彦一直心里记挂着姐夫这份恩情呢。”
她顿了顿,像是积蓄勇气。
“爸爸也不知道你回来了。”
“嗯…我主要是回来看顾越昭,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们的。”姜眠端起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开,又迅速回甘,“她刚生产完。”
“她生了?”
很显然,顾越昭生孩子这件事,姜芷萱都没不知情。
或者说,直到现在,姜眠这边的小团体都没有完全接纳姜芷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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