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爽连连点头，将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焦虑，大多是因为思路不清、方向不明，如今有了张扬的指点，心里豁然开朗，也有了底气。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探讨。
卢爽又说起蜀韵国企在技术改造、招商引资中遇到的具体问题，张扬都一一给出了针对性的建议，没有空洞的理论，全是贴合实际、可操作的方法。
他很少亲自提及自己做过的事，却总能从过往的经验中，提炼出有用的思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专业和沉稳，让卢爽的好奇心越来越浓。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愿意和张扬交流，不仅仅是因为工作上的请教，更是因为和他相处时，没有官场的尔虞我诈，没有刻意的客套寒暄，只有纯粹的工作探讨，还有一种莫名的安心。
他话不多，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态度平和，却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
桌上的菜没动多少，两人的交流却从未间断。
卢爽越聊越震撼，越聊越好奇，心底那份对张扬的兴趣，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加深。
她甚至忍不住想，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闪光点？
他年轻有为，有原则、有见识、有能力，这样的男人，在官场之中，简直是凤毛麟角。
吃完饭，张扬结了账——没有让卢爽付钱，语气平淡地说：“说好就近吃饭，我来就行，下次你再请。”
卢爽没有推辞，心里清楚，张扬这样做，是不想让两人之间有太多的人情牵扯，守住了彼此的分寸。
她点点头，笑着说道：“好，下次我请你，再好好请教你关于国企改革的问题。”
两人并肩走出餐馆，阳光依旧温暖，微风拂过，带着淡淡的饭菜香。
往党校走的路上，两人没有再聊工作，只是随意说着一些党校的学习日常，气氛轻松而融洽。
卢爽走在张扬身边，偶尔侧头看他，眼底的好奇和兴趣，藏都藏不住。
自己对这个年轻的男人，已经不仅仅是敬佩，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好奇，一种想要进一步了解他的冲动。
张扬依旧神情沉稳，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仿佛没有察觉到卢爽的目光。
卢爽的困惑已经解开，今日的探讨，既是帮她理清思路，也是对自己党校学习成果的一次检验。
至于卢爽眼底的好奇，他没有点破，也没有刻意回避，官场之中，正常的同窗交流，无需过度解读。
走到党校门口，两人停下脚步。
卢爽看着张扬，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张主任，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受益匪浅。下午有研讨课，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好，下午见。”张扬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宿舍楼。
卢爽站在原地，看着张扬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
心底的震撼和好奇，依旧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胸口，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个年轻的发改委副主任，真是越来越让她感兴趣了。
她转身走向教学楼，脚步轻快，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
蜀韵国企改革的思路已经清晰，心底的压力消散大半，而那份对张扬的好奇，也成了她心底一份隐秘的期待。
她甚至开始期待，下次和张扬的交流，能让她看到更多不一样的他。
午后的阳光穿过香樟树冠，在党校石板路上铺出细碎光斑。
张扬沿着林荫道缓步走向宿舍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裤缝，脑海里还在复盘中午与卢爽的谈话。
蜀韵老牌国企的困境并非个例，东北、中西部诸多省份都背着相似的包袱。
机制僵化、人员冗余、利益盘根错节，随便哪一项都是硬骨头。
他给出的思路并非凭空设想，而是江宁改革时踩过坑、交过学费后沉淀的实操路径，再结合发改委宏观政策梳理而成，自然切中要害。
他没把这场单独交谈放在心上。
卢爽是务实型干部，没有官场常见的虚浮钻营，请教问题坦诚，听取建议认真，这样的同窗交流，于公于私都无不可。
至于对方眼底渐渐浮现的好奇与欣赏，他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归类为干部之间对能力的认可，并未往其他方向多想。
在他的认知里，官场同行相处，分寸感是第一准则。
不越界、不暧昧、不授人以柄，是多年摸爬滚打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卢爽身为一省副省长，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两人之间唯有工作往来与同窗情谊，不该有别的牵扯。
推开宿舍门，屋内还残留着清晨开窗透进的清冷空气。
张扬走到桌前，将上午王浩宇送来的唐S钢铁产业升级材料摊开，指尖划过一行行数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技术改造投入、环保升级成本、职工转岗安置……每一项都牵扯巨额资金，也牵扯地方稳定。
王浩宇做事扎实，材料做得细致，却仍在资金分摊比例上留了模糊空间，显然是想在审批环节争取更多中央预算内投资。
张扬拿起座机，拨通了发改委固定资产司办公室的电话，听筒里很快传来副司长陈凯恭敬的声音。
“张主任，您找我？”
“唐S钢铁升级的补充材料下午会通过联络员转司里，”张扬声音平稳，没有多余铺垫：“重点核对资金分摊条目，地方配套不得低于三成，中央资金只用于环保技改与职工安置，严禁挪用于产能扩张。这条卡死，不合规直接打回，不用请示。”
陈凯立刻应声记下：“明白，我亲自盯着，保证按您的要求审核。”
“昆明文旅项目的居民安置细则也一并核对，安置补偿标准要对标当地人均收入，不能搞一刀切，”张扬补充道：“湘省产业配套对接方案，安排业务骨干逐条过，上下游企业落地路径不清晰的，限期三天补充完整。”
“是，我马上布置下去。”
挂断电话，张扬将材料归置到文件架一侧，贴上待审核便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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