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亮想了想，这个问题可以接：
“跨界营销确实是一个创新。从结果来看，效果非常好。很多消费者原本是来买饮料的，顺便了解了电器；
也有很多人是来买电器的，顺手买了饮料。‘满百抽奖’的规则让两种产品形成了互补，提高了客单价和购买率。”
停顿几秒，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种模式能不能长期持续，还需要观察。毕竟促销活动是短期的，长期还是要靠产品本身说话。”
郑少明看了看时间，做了最后的总结：
“好，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赵先生，最后您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赵亮对着镜头，微笑着说道：
“感谢TVB的邀请，也感谢郑先生和两位专家的专业提问。中岛电器是江岛人自己的品牌，我们用三年保修承诺每一件产品的品质。
十二月二十八号重新开业，消费券正常使用，欢迎各位继续支持。谢谢大家。”
节目结束后，赵亮在TVB的休息室里坐了整整五分钟，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后背的冷汗。
“妈的，比谈生意还累。”他低声骂了一句。
何耀祖那几个问题，几乎每一下都戳在了痛处。
如果不是杨开提前和他对过口径，他很可能在镜头前露了馅。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杨开的号码：
“老板，节目录完了。TVB那边比亚视难对付多了，那个何耀祖问了利润率的问题，还有专利性质的问题，差点下不来台。”
电话那头，杨开的声音很平静：
“没关系。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没漏。利润率和专利的事，他们迟早会查到，但那也需要时间。
等他们查到的时候，我们已经有足够的市场份额来应对了。”
赵亮松了一口气：“那康源饮料那边……”
“罗宝成那边我看过录像了，他做得也不错。两家电视台，两种风格，两个角度，正好形成互补。
亚视那边主打亲民路线，TVB这边主打专业形象。
观众看了亚视会觉得康源和中岛接地气、可信；看了TVB会觉得这两家公司有实力、经得起考验。”
杨开笑了：“这比任何广告都管用。回去好好休息，后天开业才是真正的硬仗。”
赵亮点了点头，挂断电话。
1985年2月14日，腊月二十五。
距离春节还有六天时间。
江岛的街头巷尾已经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儿。
杨开站在辉煌大厦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拎着大包小包置办年货的市民，嘴角微微上扬。
今年，他不准备回老家过春节了。
不过，两个姐姐已经在上周被他安排人护送回了大陆。
大姐杨秀兰、二姐杨秀芳，每人除了给父母带回去的年货和礼物，杨开还私下各塞了两千块软妹子。
两个姐姐推辞了半天，最后在他佯装生气的坚持下才红着眼眶收下。
“小开，你一个人在江岛……”大姐临走时拉着他的手，满脸担忧。
“放心吧大姐，我在这边吃得好住得好，还有一堆人围着转，比在老家舒坦多了。”
杨开笑着说，“明年争取把爸妈都接过来看看。”
目送两个姐姐过了海关，杨开才转身回了车上。
杨开之所以不回家过年，原因有二。
第一个原因，是工业园。
经过几个月的日夜赶工，工业园一期工程终于完成了主体建设。
目前七栋厂房和两栋办公楼的外墙已经封顶，正在进行内部装修和设备安装。
按照杨开的规划，春节后工业园就要正式投入运营。
届时，中岛电器的生产线将从现在的临时厂房搬迁至工业园，产能将扩大三倍以上。
康源饮料的灌装线也要升级换代，从目前的半自动化升级为全自动化流水线。
这件事太重要了，他必须亲自盯。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要往工地跑一趟。
工人们虽然已经放慢了节奏准备过年，但核心区域的装修仍在进行。
杨开给每个留守的工人都发了三倍的工资和丰厚的年货，为的就是赶在正月十五之前完成全部装修。
“杨总，您放心，初五就复工，保证二月底之前全部交付。”工程负责人拍着胸脯保证。
杨开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年三十晚上，我请所有留守的工人吃年夜饭，酒管够。”
第二个原因，是卡地亚。
准确地说，是卡地亚新款手表的上市。
张德明已经从欧洲回到了江岛。
此次卡地亚新款手表的上市活动，由他全权主持。
张德明是杨开在手表领域最信任的人，从最初的谈判收购到后来的产品规划，他一直是杨开的左膀右臂。
这次在欧洲待了将近两个月，主要是协调瑞士那边的机芯供应和法国方面的品牌授权事宜。
此刻，张德明正坐在杨开对面，桌上摊着厚厚一沓文件和设计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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