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头疼。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张德明被吓了一跳,随即定下神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十七分。
这个时间点,不像是陈嘉伟,也不像是酒店前台,更不像是杜邦(法国人没有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的习惯)。
他拿起听筒,了一声。
“请问是江岛张德明张先生吗?”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说的是华语,但口音很奇怪。
语法完全正确,发音也标准,但语调的起伏和节奏不对,像是把每个字都单独念出来再拼在一起的,带着一种明显的的生硬感。
张德明微微一愣,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是,我是张德明,请问您是?”
“张先生您好,我是爱丽丝,玛丽-路易丝·卡地亚女士的私人秘书。”
张德明的手猛地攥紧了听筒,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得体:“爱丽丝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卡地亚女士明天下午两点会去枫丹白露附近的’白鹭庄园’喝下午茶,她大概会有三十分钟的空闲时间。
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在那里等着。”
张德明听到这个回答,激动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尽量控制着不让对方察觉:“有时间!当然有时间!
爱丽丝小姐,您可以说一下具体的时间和位置吗?”
明天下午两点,白鹭庄园。卡地亚女士会在那里的主楼客厅。爱丽丝的语气很平淡。
“张先生,有一点我需要提前说明,白鹭庄园是私人别墅,没有卡地亚女士的直接邀约或者特殊身份,庄园方面是不会接待外来人员的。”
张德明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会面上,根本顾不上考虑这些细节:“我明白,谢谢您,爱丽丝小姐。”
还有一件事。爱丽丝补充道。
“卡地亚女士不知道我会打这个电话。
这件事是我自己决定的,请张先生不要在卡地亚女士面前提到我。”
张德明心中一惊,隐约觉得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应道:“我明白,绝对不会提。”
“那就这样,再见。”
“再见。”
一声,电话挂断了。
张德明缓缓放下听筒,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猛地转身,快步走向房门。
他拉开房门,几乎是小跑着冲到了楼下的酒店前台。
前台值班的是一位中年法国女士,看到张德明匆匆忙忙跑下来,有些惊讶:“张先生,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需要问一个地址,白鹭庄园,你知道在哪里吗?”
前台女士的表情微微一变,上下打量了张德明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
“白鹭庄园?您是说枫丹白露那边的那座?”
“对,就是那座。”
张先生,白鹭庄园是私人产业,不对外开放的。前台女士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而且那个庄园的主人……您是去拜访的吗?”
“是的,我有一位朋友在那里。你能告诉我具体地址吗?”
前台女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翻出了一本厚厚的地址簿,查到了白鹭庄园的地址,用笔写在了一张纸条上递给张德明:
“张先生,我必须提醒您,那个庄园的安保非常严格,没有主人的邀请,门口的保安是不会放行的。
而且庄园周围的区域比较偏僻,出租车不一定愿意开进去。”
张德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枫丹白露森林南缘,距离巴黎市区大约六十公里。
谢过前台女士,拿着纸条快步回到电梯里。
回到房间,张德明一把推开门,冲正在里间整理资料的陈嘉伟喊了一声:“嘉伟!”
陈嘉伟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张总,怎么了?”
“玛丽-路易丝同意见我们了!明天下午两点,在枫丹白露附近的一个叫白鹭庄园的地方,三十分钟!”
陈嘉伟瞪大了眼睛,随即脸上绽放出难以抑制的兴奋:“真的?太好了!那我们赶紧准备……”
先别急着高兴。张德明打断了他,脸色严肃起来。
“有个问题。白鹭庄园是私人别墅,对方没有给我们正式邀约,进去的事情要我们自己想办法。
你赶紧把这几天调查到的关于玛丽-路易丝的所有资料都拿过来,我要重新看一遍。”
陈嘉伟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递给张德明。
张德明接过来,坐到书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
资料是陈嘉伟这几天通过杜邦、莫里耶以及一些法国本地的信息渠道搜集整理的,内容相当详尽……
玛丽-路易丝·卡地亚,1911年出生于巴黎,现年七十二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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