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医看着地图上的路线，若有所思，“八千到一万两千人，带着武器和装备，跨越这么长的距离，沿途要经过多个国家的领土或边境——如果没有哈夫克集团在背后协调，不可能做到。”
露娜点头，“情报分析也指向这一点。卡里姆本人很可能直接接受哈夫克的指令，同时扮演三个角色——第一，帮胡塞武装训练部队、改造战术体系。第二，间接掌控胡塞的情报和安全机构。第三，作为胡塞和哈夫克之间的联络人，协调援助、谈判、甚至停火事宜。”
夜莺的声音有点发紧，“所以这个卡里姆，是我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
露娜没有直接回答：“根据最新情报，卡里姆接手胡塞武装的军事改造工作后，他们的战斗力明显提升。过去几个月，胡塞武装已经多次突破沙特南部防线，袭击了在也门境内作战的沙特联合部队，造成了重大损失。”
乌鲁鲁骂了一句脏话，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妈的！我们在后方训练，人家在前线升级。等我们的兵练好了，人家已经变成特种部队了！”
佐娅冷冷地瞥了乌鲁鲁一眼。“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直接把人送上战场，让他们现在就去送死？”
乌鲁鲁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忍住了。
露娜等两人安静下来，继续往下说，“这个人的危险性在于，他不是普通的宗教狂热分子。他很务实，据说平时不参与胡塞内部的权力斗争，也不过多介入宗教事务，只专注于军事层面的改造。他从阿萨拉卫队带来了北非战场的经验，包括游击战、城市战、以及如何用劣势装备对抗优势火力。”
她切换到下一张幻灯片，是一张武器零件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可能是翻拍的手持拍摄的原件，“更重要的是，卡里姆从哈夫克不断获取高精尖战略武器。情报显示，他通过小规模走私渠道，运作进来了大量反坦克导弹、便携式防空导弹、甚至还有一些电子干扰设备。”
深蓝盯着照片，“这些东西到了他手里，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对。”露娜关掉投影仪，回到白板前面，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了“卡里姆”，然后在周围画了几个箭头，分别指向“胡塞武装”、“哈夫克”、“情报渗透”、“军事改造”。
“我们训练这些士兵，将来很可能要面对的就是在卡里姆手下脱胎换骨的胡塞武装。这不是猜测，是趋势。沙特南部边境的局势一直在恶化，胡塞武装的渗透越来越频繁，袭击越来越精准，造成的伤亡越来越大。GTI短期内不可能彻底消灭他们，因为他们的补给线从也门延伸到外侧，再到哈夫克控制的更远区域，打不断，也封不死。所以未来的战场，就是我们的学员和卡里姆的部队之间的对决。”
会议室里的气氛很压抑，易普拉欣推门进来了，“顾问们，会议还没结束？我是不是来早了？”
“进来”，露娜示意他坐，“正好，你也听听。”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把记录本放在桌上，注意到“卡里姆”这个名字，但没有立刻提问，只是安静地听。
露娜把之前的情报摘要又讲了一遍，这次更侧重军事层面的分析。易普拉欣边听边记，偶尔问一两个问题，比如“胡塞的无人机从哪里起飞？”和“沙特的南部防线现在由谁负责？”
这些问题都很专业，说明他听进去了，也在从沙特军方的角度思考对策。
等露娜讲完，易普拉欣合上记录本，“卡里姆，手下有多少人能直接参与作战？”
露娜翻了一下情报，“阿萨拉卫队的残部可战之兵八千到一万二。如果加上胡塞自己的精锐部队，总人数可能在四万到六万之间。但关键在于，这支部队的核心是卡里姆带来的阿萨拉残部，他们是前职业军人，有组织、有纪律、有实战经验。他们是骨架，胡塞的兵是血肉，骨架撑起来了，血肉也就成型了。”
易普拉欣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听说过，也门的仗不好打。不是因为武器不行，是因为地形、人情、部落关系，都太复杂了。GTI的空中打击可以摧毁他们的营地，但杀不死他们的意志。而卡里姆这种人——他是职业的，不是可以被空袭吓退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乌鲁鲁开口，“那我们怎么办？练到一半不练了？还是练完了直接拉上去拼消耗？”
“都不是”，露娜回答，“我们继续训练，按原计划推进。但训练内容需要微调——增加更多针对低空无人机和游击战术的应对科目。同时，密切关注也门方向的动态。如果卡里姆的部队真的北上推进，我们的人至少要准备好。”
深蓝抬起头，“头儿，你的意思是——第二阶段训练还没结束，就要把实战考虑进去？”
“战争不会等我们训练完，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各人回去，按刚才讨论的内容调整训练计划。易普拉欣，你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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