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泽终于从那种快要背过气儿去的状态缓过来,就听到耳边像是夏日的蝉鸣一般聒噪的声音。
中央那个已经变成雕塑的人在不眠不休地向他叫喊着,那种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抹不去的疑惑和急切。
吴泽给自己调整了一下姿势,盘腿坐在了地上。
那双漂亮的黄金瞳直直的看向中间这个丑陋的人形生物。
两人互相对视之时,秦然的兄长没有再进行那种惊恐的,几乎要剖出心来的疑问。
在那双璀璨的宛若正午的阳光一样的眼睛面前,他突然安静下来。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含着太多东西,需要他慢慢解读。
与此同时,他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静静的看向眼前这个不知经历了什么的人。
之前被他忽略的点点痕迹都从不同的地方流露了出来,被他收入了感官当中。
于是秦然的兄长控制着那些荆棘缓慢的向吴泽爬了过来。
此刻的荆棘收敛了周身锋利的棘刺,就像是一条灵活的触手那样,柔和且缓慢的爬到了吴泽眼前。
那些荆棘轻轻地拨开吴泽胸膛上的破损的衣物。
感受到那些荆棘的动作,吴泽没有反抗,也没有制止,任由那些粗细不一的荆棘挑开自己胸膛上残存的衣物。
触手颤抖着轻触吴泽胸膛那上那个狰狞的伤口。
过了半晌,秦然兄长颓然的声音才从祭坛的最中央传出。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原来一开始就错了…”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此刻噙满了水雾。
随后,他露出了苦涩的笑,漂亮的紫罗兰色的眼睛里的水雾终于顺着眼眶流淌而下。
吴泽依旧沉默不语,地盘腿坐在地面上。
只是用那双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全世界所抛弃了的人,如果他还能算是人的话。
中央的人用着那一种近乎平淡到可怕的语气,对着吴泽说。
“你之前的那句话,我理解了。”
“对不起,是我们的一意孤行给你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吴泽没接他这话,反而反问他道。
“你就这么认命了?”
谁曾想,最中央的那个人却笑了,那些笑声里,却带着浓浓的自嘲。
“认又如何呢?不认又如何?决定的权利不在我们手上,不是吗?”
吴泽不想接他这话,只是好心提醒他
“你快要死了。”
秦然的兄长笑了
“在被你反向注射药剂之后,我就没想活着出去。”
吴泽瞥了他一眼,用一种带着些许嘲讽的声音说
“怪我咯?”
秦然的兄长笑了,好像是被逗笑了似的
“当然不怪你,是我先想置你们于死地的,被反杀只能怪我棋差一招。”
吴泽不想管他的心理活动,只是继续问他。
“那你那个弟弟秦然呢?”
听到吴泽提起他弟弟,中央那人近乎献祭般的舍生取义的语气才终于被打破。
然后他好像是给吴泽说,又好像是给自己说。
“没事的,他那么坚强,他会好好活下去的,他会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活下去的。”
吴泽用一种你是傻逼的眼神看向中央那个人。
而中央那人却不敢再看吴泽的眼睛。
其实他明白,秦然在他死后并不会向他所安排的那样远走高飞,抛下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有很大可能他会选择自刎,和他这个不称职的哥哥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他不敢去想,就好像只要他不想这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一样。
在这些事情上,他就是个鸵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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