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雾气还未消散,整个云栖镇都被一层薄薄的白纱笼罩着,显得有些朦胧。清欢早已站在青石板路上,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景象。
镇东头的老槐树,那曾经高大而繁茂的树冠,如今却被寒潭的异动掀翻了一半。断枝横七竖八地散落在焦黑的瓦砾间,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那场变故。然而,就在这片废墟之中,几簇新绿却顽强地从焦土中钻了出来,它们迎着朝阳,倔强地朝着天空伸展,似乎在告诉人们,生命的力量是无穷的。
几个孩童蹲在树下,好奇地用树枝拨弄着烧焦的铜铃。那铜铃,曾经是商队路过时会敲响的平安铃,如今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仿佛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灾难。尽管如此,当微风拂过,铜铃依然发出细碎的嗡鸣,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繁华。
“清姐姐!”突然,一声清脆的呼喊打破了清晨的宁静。清欢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朝她跑来。小女孩的额角还沾着些许草屑,显然是刚刚在草丛中玩耍过。
“小桃,这么早啊。”清欢微笑着,眼中流露出一丝温柔。
“王婶说你昨夜没合眼,让我给你送点热乎的。”小桃跑到清欢面前,将碗递到她的手中,“快趁热吃吧,不然就凉啦。”
清欢小心翼翼地接过粥碗,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陶碗时,一股温暖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这温度让她突然想起了羽尘曾经说过的话:“热粥最养人。”
她缓缓低下头,轻轻抿了一口粥。那浓郁的米香和红枣的甜味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仿佛将她带回到了与羽尘一起度过的那些温暖时光。然而,这甜蜜的味道却让她的眼眶渐渐模糊了起来。
清欢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轻声问道:“小桃,你还记得镇后山那座废弃的祠堂吗?”小桃闻言,歪着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回答道:“当然记得啦!我有一次去偷采野果的时候,还路过那里呢。那座祠堂的门槛上全是青苔,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而且,我记得墙根儿上还刻着好多歪歪扭扭的字,好像有‘护我山河’、‘马革裹尸’之类的……”
清欢的心跳在听到这些话时,突然漏跳了一拍。她想起羽尘曾经告诉过她,玄甲军的魂玉本应镇守在“埋骨处”,而云栖镇的山水脉络,恰好与星图中的“角宿”和“亢宿”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守护阵眼。
难道说,那座被人遗忘的荒祠,其实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这个念头在清欢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不禁对那座祠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她轻轻地将粥碗放在桌上,然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投向镇后山的方向。晨曦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后山走去。
山路因为昨夜的暴雨而变得泥泞不堪,清欢的靴底很快就沾上了湿滑的青苔。然而,她的步伐却异常稳健,仿佛这崎岖的山路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阻碍。
她一边走着,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星陨剑。剑鞘上的星纹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昨夜引动角宿、亢宿时留下的余韵。这光芒虽然微弱,但却给人一种神秘而庄严的感觉。
转过山坳,那座荒祠终于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已经斑驳脱落,门楣上原本应该刻着“玄甲祠”三个大字,如今却只剩下半块“甲”字,其余的部分都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难以辨认。
祠堂前的石狮子也显得有些残破,其中一只的耳朵竟然缺了一半。尽管如此,它仍然低垂着头,仿佛在默默地守护着这座荒祠,守护着某种重要的东西。
清欢走到门前,伸出手轻轻推了一下那扇破旧的门。门轴发出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在这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突兀。
殿内的光线异常昏暗,仿佛被时间遗忘了一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霉味,与檀香的余韵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禁有些窒息。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褪色的将军像,岁月的侵蚀使得他身上的甲胄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金漆早已剥落,露出了下面斑驳的铜绿。然而,尽管历经沧桑,那将军的英姿依然可见。他手持长戟,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目视着前方,嘴角紧抿,仿佛正在注视着一场尚未结束的激烈战斗。
将军像前的供桌上,摆放着几坛未开封的酒。这些酒坛显然已经放置了很长时间,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寂寞。然而,在这些酒坛的上方,却压着一张泛黄的纸页,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清欢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生怕惊醒了这沉睡的历史。他轻轻地伸出手,拂去了纸页上的浮尘,那纸张的质地脆弱得如同蝉翼一般,仿佛稍一用力就会破碎。
当清欢看清纸上的内容时,他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那是半封残信,墨迹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晕开,但仍能勉强辨认出字迹。信上的内容似乎是一段遗言,其中的一些字句已经模糊不清,但清欢还是努力拼凑出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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