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
封承原也才终于有机会见兄弟们,但只简单听完来意便轻易一起打发,没留下缓缓试探的空间。
也不深究被美化或丑化过的信息,总结下来只有一个态度,选秀照办,不设指标,多设一道问询工序,但凡不愿进宫的女子及家族不可被恶意逼迫,若择选中查明秀女与实际意愿不符,就问责其母家及当地审查官。
这倒是前所未有的安排。
通常各地区一定等级的官员之女,适龄后无特殊情况是都要参加选秀,就算不想入宫,也至少要参加入宫前的京城筛查,其实也算家族维护关系的流程。
但封承原不打算遵循这项旧条例,短暂的集会只能召来浑水摸鱼的人,真要跟这些世家交流不见得要靠单薄的姻亲关系,尤其是在他不愿后宫过分参与拨动朝政的情况之下。
当然,
他不可能筛查掉所有的明争暗斗,可若真想避世,不愿进入泥潭斗争的世家,他乐意给个体面。
大大方方接受这份好意,才是他希望的可靠臣子。
宣室殿内,
四王也很快领悟了封承原的意图,当即补充几点,承诺低调开办选秀,民间也不得大肆宣扬入选前 各类攀比事宜,他算是半个内廷管事,提前跟皇帝明确意图方向才好办事。
如此,
这件给各王爷栽赃拉踩的大阴谋,转个弯,成了要如何选秀。
可在场之人心里都很清楚,实际也要先交代下去,别再整出逼迫女儿入京这一遭闹剧,但凡闹了臭脸到皇后面对面那关,当即就会被抓住把柄狠狠整治。
封承原或许不管,但公孙家可不会在此事上手软。
这场谈话很短暂,一直到他们离去也没听见皇帝吩咐谁负责查明真相,是否要揪出藏在幕后惹起争端的人。
但,夏有米瞅一眼封承原的眼神,就明白他知道,背后让几位王爷慌张的黑手属于谁。
又一阵人心惶惶。
等五王爷回了府,跟王妃商量好便再次调整了离京行李和上交的东西,趁宫门没落锁,差人送到了皇帝跟前,这无声的站队与诚意,只余双方沉默领会。
另外,
当晚皇帝还是没能光顾婵贵人的宫殿看一眼皇子,他召唤了不少太医,既是询问婵贵人母子的身体状况,也恰巧为自己诊治,这年关当头皇帝居然病到身形颤抖,冷汗直流。
吓得众人又一阵骚动,但皇帝身边的人还是不同,再慌乱也压在心底,不敢喧哗出一句不该说的闲话来,只私底下传给谁听,就不是明面上该展示的了。
室内,
闵德一把年纪还是他发现的病症,守着一日一夜又一日一夜都没倒下。
还能有精力呵斥手脚不麻利的人,将整个寝殿内外都梳理得井然有序。
但贵妃还是很快得到消息,她知会了皇后去侍疾,对方也乖乖冒着寒风庄重地出现,可却被关在门外。
闵德话说得漂亮,皇后身为国母是此刻的顶梁柱,她必须将皇宫的内务督察把持住,不能让小人有可乘之机。
而小皇后也的确是忙得脚不沾地,年宴、洗三宴,样样都等着她过目。
无奈接受这个事实,本身,也并没有发展出值得硬凑上去的深厚感情,只是刚才皇帝寝宫出来,她马不停蹄地赶到贵妃处,深夜拜请姑姑帮忙。
明月被遮住一小块,但掩不住几家欢喜几家忧愁。
冷宫西北角,夏有米也和年年一起老老实实猫冬。
虽然皇帝似乎离去后就没再想起过这里,没对任何人吩咐过关照与否,可昨日送来的东西闵德还是不会小气地带走,只除了皇帝规制用的器具。
就连,
那座临时为皇帝搭建好的露天用餐场所,包括长帘和桌椅垫都还在那,瞧着也不算皇帝专属,夏有米便稍微改了改,小猫们又多了一处窝冬的暖和场所。
此外,物尽其用,为了不浪费掉不能存放的食材,今日每只猫猫包括门外小太监都吃得饱饱,
当然还是尽量做了长远打算,她和年年直觉敏锐,即便昨晚封承原的态度瞧着是软化和在意,但他今天明显被什么刺激,偶尔瞟向这边思索的冰冷眼神,夏有米不敢推测是送给婵贵人和小皇子的。
不知何处惹了他,以至于对方不爽到在凛冽寒风中生生冻出了毛病来。
虽然说概不负责,可夏有米还是在这为或许不讲道理的皇帝调低信用,以免她和年年断了粮,还得大冬天出去捕猎云云。
这天夜里,
夏有米和年年睡得依旧香甜,但病床上的封承原就不好受了,他越发烧得厉害,身上热气散不开全朝额头、面颊、关节窝窝里面涌,偏四肢冰凉酸又沉。
勉强服药睡过去,却不断做可恶的梦境反复惊醒。
偏,一次次梦境居然连起来,凑成一个难堪画面。
“老九托人千辛万苦,趁他抽不开身的时候进了宫,还故意拿伏婵产子刺激芫氏,说如何才是忠贞不二,身为帝王就注定无法偏宠,都是可笑器具罢了。不要相信,不要相信这个人,老七那性子没听说过吗?风流成性什么妇人都敢抢,还装模作样摆架子,以示缺憾算不得完美的皇子,最后却十分侥幸地拿走了属于老八的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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