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不大不小的皇宫里面,热闹从未中断过,只是与之勾连的人或事不同。
恍惚间,
好似被分割成不同的时空,同步上演着剧目。
大致总结如下:
夏有米爬上树晃荡着树枝,皇后在调教宫人,树立威严。
夏有米拿破布在泥里打滚,贵妃四处抓内鬼,自证清白。
夏有米将黢黑的布挂窗上,瑄妃在勾搭太医,钻研秘方。
夏有米用破火炕烤鸟蛋吃,皇帝在望月独酌,顾自忧伤。
夏有米举办猫猫攀爬大赛,九王在打点牢房,积极复盘。
夏有米半夜换了个新调子,冷宫小贼一哆嗦,夺命狂飙。
......
也不知是干“坏事”的时候人的精力格外充沛,还是她被年年养得气血充足,一日更比一日身手矫健。虽然不曾离开这座小院子,但几乎也仗着暗地里的庇护,夏有米将整个院落都严密圈了起来,什么材料都用,泥土树枝或是摆件,总之不许轻易窥伺其中门道。
虽然,即便有人进来观测,也瞧不出什么特别稀罕好物,顶多是小动物的痕迹多了些,院内的布局古怪了些,还有插着写有“陷阱”二字的真是坑洞,无所不有。
得益于冷宫地界维护较少,地砖缺了好几块也无人在意,露出大片的泥土,方便夏有米和猫猫们撒泼。
年年会从各个落灰的库房取来看不清归属的碎布料什么,和夏有米一起简单缝缝补补,堆在常驻小伙伴心仪的地段成了舒适猫窝。
它们还有默契地让“便便”远离院子。
如此,
在生存环境满意的前提下,便着力改善饮食,先将开火烹煮的器具弄起,而后就是各类食材的来源。
因偶尔招待幼崽,她们不能只依赖现成餐点,于是采买的马车就被盯上。
倒不是直接拿走采买成果,这会连累清点的太监,虽然能干上这活计的油水也没少捞,从御膳房大把的浪费就能看得出,内廷默许养一批小小蛀虫。
但,猫爪也很难控制掉毛。
为了不被当成背锅的工具,它只能放弃在这个环节动手,不过,没说这个顺风车不坐。
在年年的带领下,跟车出行成了一桩十分抢手的小挑战。
马车底下有个小角落,正适合藏一只娇小动物进去,那凹槽外头还有布料遮盖,其实是方便一些太监“偷渡”。
只是现在很少有人这么做,宫中有价值的金银物件不仅有特殊标记,在京城卖不出去,还有多重严密核对,几乎不再有大批量偷拿变卖的行为,多是依靠人力。
但马车中的“暗格”倒是在沉默中被保留,偶尔零星不值钱的小物件,打点过也就过了。
年年正是抓住这个有些绕弯的笨重法子,实现了一次次的食材采买。
在宫外,交易大多是等价。
它们不问自取再留下银两,也不算强抢,虽然,财是真的不义之财,由不缺钱的“死对头”们倾情赞助,再集中由夏有米专业除痕。
但养活了这么多曾被她们欺负过的生灵,间接算是赎罪,往后下了地府,这功德账都算是夏有米帮其平了些许。
道谢也就不必,事以密成,万一被这些亲亲对头们发现,从而恼怒再伤害更多的生灵,这账就真没法再扳回来,只能深藏功与名,将香的辣的好吃的默默消化。
解决基本需求,剩下的自然是娱乐活动。
年年喵从忙不过来,也渐渐学会了放权,将部分任务交给了开智不少的小弟,它则用更多的时间陪在有米身边。
也的确,很快就是全文重点的转折部分,她们必须一起等待随之而来的影响。
十月的一个深夜里。
夏有米照旧吊嗓子,但她已经能很好地控制力道和距离,既让声音有穿透力,又不让过远的听众享有这个耳福。
兴致上来她还会多嚎几句戏曲中的唱段,只是不唱完整,总是有人抓耳挠腮被吊得睡不着,暗中渴望再听几句。
总是坚持着一件事,除了习惯便是习惯。
在不被察觉的地方,还有人悄悄记录着夏有米唱的句子,反复诵读,也算文人的纾解之道。
若是那人态度端正,从不曾欺负过她们,那挑准了时机,夏有米还书接上回,继续往下唱。
但会有一阵子间隔,叫不留心的人辨别不出什么规律来。
持欣赏态度的极少,但夏有米此举也不是为了交友存在。
她释放天性,该要闹事的都找过一遍了,结果就是这样,再后来根本没人理。
若某日迟了,也有一部分睡不着,只等听了嚎叫才安心。
今夜的嚎叫格外轻,绵长却凄凉,迎着萧瑟的寒风落下,不少听众闻之落泪,纷纷抬头思念故乡。
渐渐,
停息前的刹那似有遥远钟声传来,恍然与余余尾音相伴。
深宫倒是随之宁静,可宫外王府,哭声、劝说声不停歇,巨大的悲痛笼罩着这座灯火通明。
五王爷府上,明明应是早有预料的喜丧,可蓦然地结束,自认就此失去所有真正血亲的王妃受不住,她抱着五王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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