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上旬到中旬,是京大研究生复试的时间。
所谓复试,本质上就是导师面试心仪的学生。
只要导师满意,通过面试,基本上就可以顺理成章的被录取了。
毕竟,对于周硕这种级别的学者而言,学校肯定会尊重他的选择。
本来按照周硕的设想,他其实是不打算招收女学生的。
这倒不是因为他歧视女生或者怎么样,而是前世网上曝出来极端案例太多了,前段时间又在《龙族》风波当中,遇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首位版本t0。
周硕自然是心有余悸的。
周硕如今在学术界地位如此崇高,名气如此响亮,年少多金,长得还帅,但凡遇上一个别有用心的女学生,他都很容易陷入到“不正当师生关系”的丑闻当中去。
这将对他的名声和学术生涯造成重大的打击。
当然,学术界毕竟还是成果说话的地方。
特别是对于学术前沿的领域来说,一份开创性的学术成果,往往比任何辩白都更有说服力。
所以,一些别有用心的攀咬和诬陷,也不可能完全断送一位学者的学术生涯。
退一万步讲,以周硕如今在学术界的地位,就算是传出这样的丑闻,也很难影响他的学术地位,以及他在学术界的影响力。
但这毕竟是丑闻,周硕可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这么大的一个污点。
所以,他更倾向招收男学生。
其实这并不是周硕一个人的想法。
在前世的蓝星,这已经是许多导师们心照不宣的普遍共识。
网上的种种案例实在触目惊心,令他们不寒而栗。
在同等能力和水平的情况下,导师们往往会更加倾向选择男生,而不是女生。
无他,自保罢了。
甚至许多女导师,也因为某些小仙女的逆天操作,转而倾向招收男学生。
因为一旦遇上逆天集美,就算是女导师也逃不过。
轻则被抱怨“不够体贴”,重则可能被反咬一口“同性间的嫉妒与打压”,更有甚者,稍加严格要求便可能被贴上“厌女”或“媚男”的标签。
她们同样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慎就陷入舆论漩涡。
这种近乎畸形的谨慎,最终伤害的却是那些真正热爱学术、心无旁骛的女生。
她们不得不付出加倍的努力,用远超常人的优秀来证明自己,才能勉强打消导师们那些不便明说的顾虑。
对于她们来说,这无疑是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但没有办法,现实如此。
前人砍树,后人遭殃。
毕竟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学术生涯去赌。
……
周硕只招收男学生的计划最终还是破产了。
京大文学院今年才计划招一百多个研究生,周硕这里分到了两个名额。
进入文学院的复试的,大概有两百多个人。
而周硕这边,报名的就有十二个人。
一般来说,像周硕这样炙手可热的导师,竞争往往是最激烈的。
敢报他的研究生,那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虽然这些人即便不能通过周硕的面试,也可以改换别的导师,或者直接申请调剂到其他院校。
但那毕竟要重新开始面试,而且再次面试的导师大概率会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第一选择。
这是很影响第一印象的。
但是他们还是毅然决然选择了报周硕的研究生。
由此也可以看出,这十二个人对自己是多么的自信。
他们都有信心,能够成为被周硕看中的两人之一。
这十二个人当中,居然只有两个男生,其他十个,都是女生。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中文系,特别是文学院,男女比例向来如此夸张。
经过面试之后,最终周硕找了一名男生,一名女生。
——另一个男生在能力上,确实是欠缺了一些。
周硕面试的问题都是别出机杼,往往不按常理出牌。
他抛出的问题,并不像大家想象的那样,考察专业基础扎不扎实、研究深不深,反而更偏向考察学生独特的思维。
更像是一块块投入深潭的石子,意在倾听那回响的深度与独特性。
“若请你为《山海经》做注,你是会选择穷尽史料,考证每一座山、每一条河的现实地理位置,还是更愿意去探寻远古先民构筑这个神话世界时,那份最初的想象与敬畏?”
“若你手中有一部孤本,其文字与你所知的全部历史记载相悖,你是坚信‘孤证不立’,还是愿意为这唯一的异响,去重新审视整个历史叙事?”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甚至没有对错之分。
它们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应试者知识结构之外的思维品质、价值取向,乃至那份难以言传的“灵性”。
他不需要能对典籍倒背如流的“活字典”,也不需要能将理论条分缕析、讲得头头是道的“复读机”,更不需要标准化生产线造出来的“满分学生”。
他需要的是能够在故纸堆中嗅到时代气息的猎手,是面对权威敢于提出“为什么”的挑战者,是哪怕只有一线微光也愿意深入探索的冒险家。
是对学术充满热爱、敬畏、虔诚,充满可塑的灵性的纯粹学者。
那位最终落选的男生,知识储备不可谓不渊博,面对常规学术问题对答如流。
但当周硕问出“文献学于你而言,最美之处在何处”时,他引经据典,口若悬河,滔滔不绝。
在这位学生看来,自己的应对和回答即便称不上尽善尽美,但也可以说是可圈可点。
但在周硕看来,这位学生却始终隔着一层,未能触及那发自内心的、纯粹的热爱与悸动。
他的学问,更像是一件精心打磨的工具,而非融入生命的志业。
而被选中的陈望,在回答同一个问题时,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说道:
“我觉得,是一种‘接续’的感觉。当我抚摩着宋版的残页,或是厘清一段千年错简时,仿佛能透过时空,与古代的校书郎、刻书人对话,我们共同在做一件事——让那些伟大的思想和文字,能更完整、更准确地传递给下一个千年。这种感觉,很踏实,也很……神圣。”
正是这份“接续”之感,打动了周硕。
他看到了超越功利计算的、对学问本身近乎宗教般的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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