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的老岳父还在位,正面临着退休。因为他的推荐,组织上第一个就是找的我谈话。”
十多年前的事情仿佛历历在目,朱国华述说的非常平静。
徐彦辉和井泰华都是一脸认真仔细的听着。
“机关单位的人事任命一直都有着一套约定俗成的固定流程和潜规则,哪怕组织上再看好我,也不可能只提名我一个人。当然,我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只有存在竞争才会有人才辈出的局面。”
徐彦辉和井泰华都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在他们的企业里也同样适用这个规则。
没有竞争就不会有更多的人才涌现,一定程度上来说,这也是“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管理模式。
“老岳父在工商系统辛勤耕耘了一辈子,多年积攒来的人脉关系加持下,我上位一把手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悬念。估计是心理上的落差太大,我接到组织正式任命的第二天,刘长征就出事了。”
刘长征,刘诗韵的父亲。
徐彦辉微微一愣。
“出事?刘诗韵跟我说的是,她父亲当年是被你设计陷害卷入到了一场贿赂之中,这才含恨而终的···”
朱国华乐了。
“小徐,你虽然没有一把手的名号,但是一直做的就是一把手的实际工作。换做是你的话,当年我已经成功上位了,对一个毫无竞争力的下属,我还有必要设计陷害么?”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竞争,也是要讲资本的。
朱国华成功上位以后,刘长征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过去式了,完全不在同一个层面上。
比如一头大象,会在乎跟一只小蚂蚁勾心斗角么?
徐彦辉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都被刘诗韵牵着鼻子走。
“到了后期,刘长征应该是郁郁不得志,这才导致了身体出现了问题。至于他的死,估计也是精神上出了问题,放到现在的话说,应该是抑郁症。”
“他是怎么死的?”
“自杀,用酒吞服了过量的安眠药,没有抢救过来。”
吞服安眠药哪怕剂量再大,只要送医及时,很大概率是完全可以抢救回来的。
但是用酒服用就麻烦了。
酒精与安眠药同时使用会严重抑制中枢神经系统,导致呼吸减缓、昏迷甚至死亡。
两者协同作用会放大毒性,很短的时间内就会引发急性中毒,属于相当高风险的行为。
对中枢神经系统的双重抑制,会导致呼吸中枢被抑制,呼吸频率和深度显着下降,短时间内就会因缺氧导致心脏骤停。
这跟刘诗韵说的完全不是一个版本。
“也就是说,刘长征的死,跟你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朱国华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不能说一点关系没有,毕竟我们俩当时是竞争关系,成王败寇,他的落寞我也能理解。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刘诗韵扭曲事实,为的就是激化我跟你之间的矛盾冲突。你下台了对她未必有好处,但是至少也算是帮她父亲报仇了。”
“算是吧···这么多年她在我手下工作,哪怕工作上出现了纰漏,我也从来都是主动帮她揽下责任来。我和她父亲同事了那么多年,曾经还是不错的朋友,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了。”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朱国华对刘诗韵的态度已经非常仁至义尽了。
“那费有才呢?你应该知道他也约见过我。”
“他?呵呵,跟他的名字一样,确实挺废材的。”
朱国华笑着伸了伸手,徐彦辉非常有眼力见的把专供烟递了过去。
“论工作能力,费有才在局里连中游水平都算不上。论人品,他和我是同一年参加工作的,当年跟我还是把兄弟,却在我背后捅刀子,你说人品能怎么样?”
徐彦辉皱着眉头脸色严峻,他跟费有才见过面,对他的评价也不是很高。
“朱局,他在二把手的位置上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一点能力没有,省局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废材占着茅坑不拉屎?”
朱国华微微一笑,轻轻地摆了摆手。
“机关单位不像企业,并不是一个完全讲究能者多劳的地方,大多数的时候还是要讲究资源人脉和站队的。”
朱国华好像对专供烟非常满意,笑盈盈地看着徐彦辉。
“我和费有才当年都是我老岳父看好的徒弟,虽然他没有竞争过我,但就算看在老岳父的面子上,我也不能对他不闻不问。何况老岳父当年临终前还嘱咐过我,让我尽可能的拉扯他一把。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能在副局长的位置上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实不相瞒,费有才跟我说,如果这次你成功的更上一层楼,省局一把手的位置未必就能落到他的头上。”
朱国华笑着点了点头。
“我要是说现在组织上已经内定好了我的接班人,你信不信?”
“信,我觉得机关单位跟企业在人事管理上大同小异。我在提拔一个人之前,肯定是要把一连串的人事安排都要提前做好部署的。走一步看三步是管理者最基本的素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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