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店里,吴谐推开那扇木门,熟悉的檀木香气混杂着旧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按照原本吴邪的记忆,熟稔地开始打理这家古董店——擦拭货架上的摆件,整理散落的古籍,核对进货清单。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看似与往常无异,却又藏着细微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吴邪(为方便阅读以后就叫吴邪了)对待王盟的态度。
原来的吴邪性子随性,时常把“下个月一起结”挂在嘴边,拖欠工资成了常态。
可如今的吴邪,骨子里就带着正气,他可做不出拖欠员工工资的事情来。
翻出店里的账目,看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拖欠王盟的工资数额,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王盟,过来一下。”吴邪朝着里间喊道。
王盟应声走出,还是那副略显木讷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手里还攥着刚擦完柜台的抹布。“老板,啥事?”
吴邪将一个信封递过去,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是这几个月欠你的工资,点一下。以后每个月月初,工资准时发。”
王盟愣住了,下意识地接过来,指尖触到信封里厚实的纸钞,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跟着“吴邪”这么久,还是头一次被这么痛快地结清工资,甚至连“下个月”的缓冲都没有。
“老板,这……”
“拿着吧。”吴邪打断他,一边继续整理货架一边说道,“你在店里干活,拿工资是天经地义的。之前是我疏忽了,以后不会了。”
王盟捏着信封,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他确实是吴家暗中安排在吴邪身边的人,任务是照拂与监视。
可这些日子,他看着这位小老板吊儿郎当,偶尔也会觉得这“监视”的活儿有点憋屈——尤其是每次自己垫付钱给老板买零食、修电脑,回头还得听一句“记账上”的时候。
此刻手里的工资沉甸甸的,倒让他对眼前这个似乎有些不一样的“吴邪”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觉。
吴邪自然察觉到了王盟的怔忪,但他没再多说。
他知道按照后续的记忆,王盟并非简单的打工仔,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扮演重要角色。
可眼下,王盟只是个按时上下班、被拖欠工资还默默干活的普通员工,没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甚至称得上尽职尽责。
“对了,”吴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从抽屉里拿出几张钞票,“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店里缺什么、你自己需要什么,直接从这里面支,记得记账就行。”
王盟这下是真的懵了,连连摆手:“不用不用,老板,我有钱。”
“拿着。”吴邪把钱塞到他手里,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你是店里的员工,店里的开销本就该由店里出。总让你自费,不像话。”
王盟看着吴邪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专注的轮廓,那份沉稳与之前的跳脱判若两人。
他心里疑窦丛生,却也只能把疑惑压下去,讷讷地说了声“谢谢老板”,转身回了里间。
吴邪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举动或许会引起王盟乃至吴家的注意,但他不在乎。
拖欠工资这种事,触及了他的底线。
哪怕身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也想守住一些做人最基本的准则。
接下来的日子,古董店渐渐有了新的气象。
工资准时发放,账目清晰明了,王盟干活也似乎勤快了些,偶尔还会主动跟吴邪说几句话。
吴邪则一边打理店铺,一边借着看店的空闲,梳理记忆中关于汪家的线索,同时通过那个微型卫星设备,与方局长保持着低调的联系,汇报着吴家的动向。
他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按照记忆的轨迹,不久后,张起灵还有胖子,就会闯入他的生活,而他终究要面对那些深埋地下的秘密与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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