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难道你和极阴也...”
乔梦玉的目光,不断在宋文和白薇身上来回扫视;眼眶微红,渐渐泛起泪光,似乎不愿相信听到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白薇并不回应乔梦玉,只是双眸圆瞪,怒视着宋文。
至于其他众人,反应亦各不相同。
方才还怒气冲冲的叶冰,见到白薇和乔梦玉这对师徒的纠葛,不知为何,怒意竟然消减了几分。
王秋月则是双目泛着亮光,手中还握着一壶灵酒,不时灌上一口。
而岚辰,眉心紧锁,看向宋文的双眼,透出几分难掩的担忧。
至于烟雨嫣。
她觉得,宋文身份的暴露与她脱不了关系,若她今日不出现,或许便不会有眼前这一幕,遂略显自责,有些不知所措。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宋文,反倒平静得有些怪异。
他突然抬手,重重的揉了揉眉心,似要揉散心中的烦躁。
“既然今日大家都在此,那便趁此时机说开吧。”
宋文稍作整理思绪之后,然后继续又道。
“白薇,叶冰,乔梦玉,我对你们确实都有过承诺,但那是在不同的时期。这并非是我滥情好色,而是修士寿元悠长,千年万载,谁又能保证自己的内心始终如一?”
说到这里,宋文的目光投向了叶冰。
“叶冰,你我相识最早,也曾一路相互扶持,我护你、信你、亦与你并肩而战,这些你可曾感受到半分虚假?”
然后,宋文又看向白薇。
“你我之间,最初是始于误会,可在后来的相处中,慢慢彼此靠近。我为你的一颦一笑所吸引,而后不可自拔的沉沦。”
宋文再将目光,移到乔梦玉身上。
“梦玉,你我初识,尚在认识白薇之前。那时,我救了你性命,可不知你的身份,为了避免招惹祸端,只好化名‘雷岳’与你相处。”
“你善良纯真,眼里干干净净,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在充斥着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中,简直如同一缕朝阳照进深渊。我也曾被你所吸引。”
“可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被迫离开了太郯城,久不曾与你相见。并在这期间,与令师互生情愫,便决定远离你。”
“然而,你我却在禹疆州偶遇。那时我确实需你相助,便出言欺骗了你。此乃我的过错,还望见谅。若是你此生不能原谅我,我也无话可说。”
“毕竟欺骗就是欺骗,无论出于何种苦衷,终究是我负了你。”
三女听后,白薇和叶冰只是愣愣出神,未有乔梦玉一脸颓然。
紧接着,乔梦玉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苦笑。
“原来如此。难怪你从不肯碰我身子。我本来还以为,你是要等到师尊同意、你我结成道侣后,方才行房。未曾想,竟是你早就和师尊郎情妾意,而我只是救令师姐的棋子。”
宋文满眼愧疚的凝视着乔梦玉,然后缓缓移开视线,神情变得坦然。
“你们可以骂我,可以恨我,可以说我贪婪、说我荒唐。”
“但若问我是不是真心——”
“我对每一份情意,都是发自肺腑。”
“只是我的真心,碎成了好多瓣,每一瓣都给了不同的人。”
“给叶冰的那一瓣,是同舟共济、生死相托。”
“给白薇的那一瓣,是惺惺相惜、许她余生。”
“给梦玉的那一瓣,是想护她周全、不忍辜负。”
“只怪我太贪心,想把每一份美好都留在身边。”
“可若重来一次——”
“我怕是...依然会如此选择。”
这番话落下时,叶冰脸上的怒意早已尽消,再现往日面对宋文时的柔情蜜意。
白薇却是轻轻一叹。
“唉!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极阴,既然你尚未和梦玉有过亲近之举,那便从此与她断个干净吧。从今以后,你们不要再有任何往来。”
乔梦玉眼中盈满泪水。
“师尊,我听你的...”
话及此处,乔梦玉变得哽咽起来,泪水如雨点般顺着脸颊滑落。
“徒儿...祝愿你和极阴,天长地久,白头到老...”
说完,她便猛然转身,抽泣着朝包房外跑去。
她一把拉开房门,转瞬消失不见踪影。
“梦玉...”
白薇焦急大喊,可却未追出去。
她此刻出现在乔梦玉面前,只会让后者更加伤心。
“白薇前辈,极阴前辈,我去劝劝乔道友吧。”烟雨嫣说完,便追着乔梦玉而去。
白薇缓缓摇了摇头,浑身透着深深的无奈。
“今日...便到此吧,我回宗了。”
说着,她迈步往外走去。
可行至门口时,她又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几人说道。
“极阴,最近...你我便不要再相见了。”
言罢,她也飘然离去。
王秋月在木桌上,擦了擦双手的油渍,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也不知是这桌佳肴,未能让她满意;还是这处好戏,未能让她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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