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四年冬,一场突如其来的旱灾,席卷了大夏王朝的北方数省,包括新政试点的关西道和淮南道部分地区。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灾情之惨烈,为数十年来所罕见。
灾情初现,时任右丞相,兼领新政推行事务的苏春兰,便敏锐地察觉到了危机的严重性。她深知,这场旱灾不仅是对民生的考验,更是对朝廷新政的严峻挑战,尤其是在关西、淮南这两个新政推行的核心区域。一旦处置不当,民怨沸腾,不仅新政成果可能毁于一旦,甚至可能动摇国本。
苏春兰不敢有丝毫耽搁,星夜草拟奏章,次日一早便冒雪入宫,求见皇帝李承乾。在御书房内,她将灾情的初步勘察结果、灾民的困苦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条分缕析地向李承乾做了汇报,并力陈己见,请求朝廷立刻调拨中央粮仓的储备粮,紧急运往灾区;同时,下令灾区各州县开仓放粮,安抚民心;更重要的是,要组织灾民兴修水利,疏浚河道,加固堤坝,一来可解燃眉之急,二来能为来年春耕及长远防灾打下基础,此所谓“以工代赈”。
李承乾,这位年轻的帝王,自登基以来便锐意改革,力图摆脱世家大族的掣肘,重振皇权,富国强兵。苏春兰作为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新政骨干,其才干与忠诚,他深信不疑。听完苏春兰的奏报,李承乾面色凝重,他深知苏春兰所言非虚,亦明白此事的紧迫性与重要性。
“苏爱卿,”李承乾沉声道,“灾情如火,刻不容缓。朕准你所奏!即日起,你全权负责此次北方数省的赈灾事宜,所需粮草、物资、人力,可直接调动户部、工部、吏部相关资源。若有阻碍,可先斩后奏!”
“臣,遵旨!”苏春兰叩首谢恩,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她知道,这道圣旨既是信任,更是千钧重担。
领旨出宫后,苏春兰立刻在户部衙署设立了临时的赈灾指挥中枢,调集精干属吏,开始高速运转。她一面飞鸽传书,命令灾区各州府官员迅速统计灾情、人口,核实粮仓储备,一面与户部尚书共同拟定粮草调拨计划,同时知会工部,准备兴修水利的工具、图纸和技术人员,又协调吏部,要求其配合选拔、调配得力官员前往灾区协助。
一时间,整个朝廷中枢似乎都围绕着赈灾这一核心事务忙碌起来。一道道政令从京城发出,一批批粮草、物资开始从各地官仓向灾区集结。苏春兰夙兴夜寐,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推动着这台庞大的国家机器在救灾的轨道上艰难前行。她深知,时间就是生命,每多争取一刻,就可能多挽救无数灾民的性命。
然而,就在这赈灾事宜初现端倪,苏春兰稍稍松了一口气之际,一股潜藏在暗处的势力,如同蛰伏的毒蛇,开始露出了它獠牙。
世家大族,这个盘根错节、垄断了大靖王朝数百年政治、经济、文化资源的庞然大物,从未真正接受过李承乾的新政。新政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均田、整顿吏治、科举改革、发展工商,每一项都在削弱他们对土地、对官员、对知识的垄断。苏春兰作为新政的重要推手,更是他们眼中钉、肉中刺。
此次旱灾,在他们看来,并非只是一场天灾,更是一个扳倒苏春兰、动摇新政、乃至向皇权发起反击的绝佳机会。他们精心策划的毒计,在苏春兰全力投入赈灾时,悄然发动了。
第一计:粮道梗阻,釜底抽薪。
按照苏春兰的计划,第一批从河北、山东调运的粮草,应在十日内抵达关西道的重灾区。然而,十天过去了,预定的粮船、粮队却迟迟未到。苏春兰心急如焚,连续派出数拨信使追查,得到的回复却是五花八门:“河道冰封,船只难行”、“遭遇劫匪,粮草被劫”、“部分州县盘查甚严,延误行程”、“押送官病倒,暂时滞留”……
这些理由看似各异,但苏春兰何等精明,她立刻察觉到其中必有蹊跷。河北、山东并非灾区,且距离关西道并非遥不可及,怎会同时出现如此多的“意外”?尤其是“遭遇劫匪”和“州县盘查”,更显得欲盖弥彰。她立刻意识到,这是有人在故意阻挠粮草运输!
是谁?苏春兰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便是那些对新政心怀不满的世家大族。河北崔氏、山东郑氏,不正是这些地区势力最盘根错节的世家吗?他们完全有能力,也有动机做这样的事情。
“来人!”苏春兰厉声喝道,“传我命令,令沿途各州府,无论是否世家属地,即刻全力配合粮草押运,若再有延误或推诿者,以通敌叛国论处!另,着锦衣卫指挥使沈炼,立刻秘密调查粮草延误真相,特别是涉及‘劫匪’和‘盘查’之处,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锦衣卫是李承乾手中最锋利的暗刃,直接对皇帝负责。苏春兰动用锦衣卫,已是将事情提升到了最高等级的威胁。
第二计:谣言四起,动摇民心。
就在苏春兰全力追查粮道梗阻之时,灾区内外开始流传起各种恶毒的谣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