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里，春桃也按照何玉凤的吩咐，几次悄悄潜回城里打探消息。每一次回来，她都会带回一些令人心惊的情报。
“小姐，城里现在很乱。”这天傍晚，春桃风尘仆仆地赶回茅屋，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凝重，“您‘死’后，江湖上简直炸开了锅。”
何玉凤正在院子里缓慢地打着一套简化的太极拳，舒筋活络。听到春桃的话，她停下动作，接过春桃递来的水囊喝了一口，淡淡道：“哦？说来听听，都有哪些跳梁小丑在表演？”
春桃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最活跃的是三股势力。”
“第一股，是‘龙门镖局’的钱通。他对外宣称，早就发现您‘玉罗刹’暗中与魔教勾结，囤积军火，意图不轨。听风小筑的‘意外’，是您内部火并，罪有应得。他还说，他会‘大义灭亲’，清理门户，维护江湖正道。现在，他已经以‘接收’的名义，吞并了我们在城南的几家商铺和码头。”
何玉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钱通……果然是他。贼喊捉贼，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小。”
“第二股，是‘青城派’。”春桃继续说道，“青城派的掌门‘铁剑先生’刘正宏，以前就和您因为地盘问题有过摩擦。这次，他联合了几个和您有过节的小门派，打着‘为武林除害’的旗号，四处搜捕我们的旧部，抢占我们在城外的几处产业。他们还放出风声，说您‘玉罗刹’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他们是为民除害的英雄。”
“刘正宏……”何玉凤眼中寒光一闪，“名门正派？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豺狼罢了。”
“第三股，是一些以前被您打击过的黑道势力，比如‘黑风寨’的余孽，还有‘过江龙’孙霸天那伙人。他们虽然不敢像钱通和刘正宏那样明目张胆，但也在暗中煽风点火，抢夺地盘，杀害我们落单的弟兄。”
春桃说到这里，眼圈又红了：“小姐，我们以前帮助过那么多人，可现在……却没几个人站出来为我们说句公道话。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要么隔岸观火，要么落井下石……”
何玉凤拍了拍春桃的肩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嘲讽：“公道？春桃，你要记住，江湖上的公道，从来都是由实力说了算的。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寡。我们现在失势了，自然人人都想踩上一脚，分一杯羹。不必为此感到失望，这就是现实。”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有没有关于李五和赵四的消息？”
春桃摇了摇头：“没有。赵四哥还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五哥……更是杳无音信。有人说他也死在了听风小筑，也有人说他卷了您的钱财跑路了，还有人说，他投靠了钱通或者刘正宏。”
各种传闻，真假难辨。何玉凤皱起眉头，李五的失踪，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疑团。
“那……有没有关于内奸的线索？”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春桃想了想，道：“我倒是听到一些奇怪的传闻。有人说，听风小筑出事那天晚上，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指挥那些黑衣人……但具体是谁，没人说得清。还有，钱通和刘正宏的动作非常快，好像早就知道听风小筑会出事一样，几乎是在大火熄灭的第二天，就开始行动了。”
“早有预谋，里应外合。”何玉凤冷冷道，“看来，这个内奸的地位还不低，能接触到核心机密，并且能和钱通或刘正宏搭上线。”
她的脑海中再次闪过李五的脸。李五负责情报和联络，确实符合这个条件。
“对了，小姐，我还听到一个消息。”春桃压低声音，“据说，朝廷最近也在关注江湖上的动静，好像在查一批失窃的官银，有人把脏水泼到了您头上，说那批官银是您‘玉罗刹’劫走的。”
“官银？”何玉凤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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