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个分身同时闭上眼睛,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化作一道道精纯到极致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涌入江辰的本体。化神巅峰的修为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入他的丹田,真元漩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压缩、再膨胀。
他的修为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疯狂攀升——化神巅峰、半步炼虚、炼虚初期、炼虚中期、炼虚后期、炼虚巅峰——每一道分身融入体内,他的修为便暴涨一截。
当最后一道分身彻底融入本体时,他的修为已经冲破了炼虚巅峰的天花板,直接踏入了合体境。整个密室剧烈地颤抖着,石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碎石从头顶簌簌地往下掉,密室外围的加固阵法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独孤镇岳闻讯赶来,急忙催动皇城的全部防御大阵,将整座皇城笼罩在淡蓝色的符文光芒之中,这才勉强压住了那股从密室中冲天而起的恐怖气息。都城中的百姓都感觉到了那股来自皇城深处的威压——那是一种超越了这个世界所有人认知极限的气息,如同凡人仰望苍穹,如同尘埃面对星辰。就连星河道人等九名化神巅峰老祖,在这股气息面前也不由自主地弯下了腰。
当江辰从密室中走出来时,他的修为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合体初期。距离大乘境,只差一个大境界。他没有任何耽搁,直接动身前往那座孤岛。这一次,他要再次挑战那尊大乘境巅峰的傀儡。
东海之上,迷雾依旧。他独自驾驶着一艘快船,沿着前几次推演中记忆的航线在迷雾中航行了近一个月,终于再次看到了那座孤岛的轮廓。孤岛周围的海流依旧如同漩涡般围绕着岛屿缓缓旋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他弃船登岸,穿过被海风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礁石区,沿着那条蜿蜒的山径向上攀爬。这一次攀爬与第五次推演时相比轻松了许多——合体境的修为让他的抗压能力有了质的飞跃,虽然那股大乘境巅峰的威压依旧沉重如山,但至少他不需要再像上次那样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孤岛的山顶处,祭坛依旧,傀儡依旧。那尊丈余高的暗金色傀儡依旧站在祭坛前方,面部那道如同竖瞳般的裂缝在感知到闯入者的气息时骤然睁开,露出了一只猩红色的眼睛。那只眼睛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机械般的冷漠。
“我们又见面了。”江辰拔出天都剑,剑身上的淡青色剑芒在迷雾中亮起,如同暗夜里的一道闪电。
傀儡没有回答。它的右臂猛然抬起,五指张开,五道暗金色的光束同时射出,速度快到几乎将虚空都撕出了焦痕。同时左掌在身前一划,一道半透明的暗金色屏障在身前展开,将整个祭坛挡在身后。这一连串动作与第五次推演中如出一辙,但江辰不再是那个只凭炼虚巅峰硬扛的莽夫。他在傀儡抬手的瞬间便已侧身、矮肩、滑步,五道光束擦着他的衣角掠过,而他手中的天都剑已经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剑虹,劈在了傀儡左臂的关节处。剑锋与合金关节碰撞的瞬间火花四溅,但那关节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大乘巅峰级别的傀儡外壳实在太坚硬了,即便是合体初期全力一剑,也难以破开它的防御。
傀儡的右腿如同弹簧般弹射而出,一记膝撞直取江辰的小腹。这一招在第五次推演中曾将他撞得倒飞出去、撞断了无数根石柱和树木。但这一次他早有准备,在傀儡抬腿的同时已经横剑格挡,剑身与金属膝盖相撞的瞬间,他借着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向后翻腾,双脚在祭坛边缘的石柱上借力一蹬,又反向扑了回去。他的身影在空中化作一道曲折的青光,从傀儡的左侧绕到右侧,又从右侧绕到身后,天都剑的剑锋在傀儡身上的关节、颈部、腰部、膝弯等部位不断地游走、试探、劈砍,每一次出剑都落在同一个位置,每一次收剑都比上一次更快一分。
傀儡的攻击模式被他反复拆解了无数次——它力大无穷,每一掌都足以开山裂石;它速度惊人,五道光束几乎避无可避;它防御固若金汤,合体初期的全力一剑只能在它身上留下白痕。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左掌。每当它全力发动攻击时,左掌的防御会有一瞬间的滞后,那滞后的时间极短,短到连化神巅峰都无法捕捉。但江辰已经与它交手过两次,这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破绽,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
他在与傀儡的缠斗中故意卖了一个破绽——右肩故意暴露在傀儡的攻击范围内。傀儡猩红的竖瞳骤然亮起,右掌五指猛然握紧,大乘境巅峰的恐怖掌力如同一座山峰般朝他的右肩拍来。就在掌罡即将击中他右肩的瞬间,他的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侧转,掌罡擦着他的肩胛骨掠过,将他身后的岩壁轰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洞。而他则借着侧转的惯性,天都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剑心戮神诀第九式——戮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淡青色剑意无声无息地穿透了傀儡左掌防御的滞后空隙,精准地刺入了它左肩关节处那道被反复劈砍了无数次的白痕。
暗金色的金属碎片在剑意的冲击下寸寸碎裂,傀儡的整条左臂从肩关节处被齐根斩断,暗金色的断臂在空中翻了几圈,重重地砸在祭坛的青石板上。傀儡失去了左臂的防御屏障,祭坛前方门户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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