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的就不一样了,女的大多心肠软,遇事好商量,不至于一上来就下死手。
赵三心里暗自嘀咕,来主事的既然是个老娘们,只要这家赌场是她说了算,自己好好跟她唠唠、商量商量,怎么着都能给自己捞个活命的机会。
想到这儿,三哥不由得暗暗坏笑出声!
但赵三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娘们,心肠跟处事手段,反倒比一众老爷们还难摆平,后续发生的事儿也确实印证了这点。
没过片刻,谢才萍迈步从外头走进屋子,往沙发上噗呲一坐,随手从随身挎着的小包里摸出来一根香烟,慢悠悠掏出火机把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股青烟。厚嘴唇子一张: “谁呀?谁在场子里出老千呐?”
其实谢才萍就是赌场里专门抓老千的负责人!
一旁站着的老黄连忙搭腔:“萍姐,出千耍诈的就是眼前这人。”
谢才萍身子往后一靠,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目光上下左右来回打量着赵三。
客观来讲,赵三长相确实挺精神利落,可别看模样显年轻,这人岁数可不小了。细算下来赵三是五十年代出生的,当下已经四十好几的年纪。
谢才萍盯着赵三开口问话:“就你呀,在我场子里出老千了?你哪的呀?”
赵三慌忙拘谨回话:“妹子,我、我是东北过来的。”
谢才萍应声:“我瞧出来你是东北人了,东北具体哪儿的呀?”
赵三连忙答道:“妹子,我是长春的。”
谢才萍闻言点点头:“长春来的啊,之前听老黄跟我念叨,你这人贪心不小,在咱们场子算得上一条大鱼,你知不知道,我们盯着你可不是一两天了?”
紧跟着谢才萍扭头看向身侧的老黄,开口询问:“老黄,这人在赌场赢了多少钱,赢完钱迟迟不肯离场?”
老黄立马回话:“萍姐,他在桌上足足赢了三百多万,赢完这笔巨款之后愣是赖在赌场不走。”
谢才萍继续追问:“赌场这边跟着输钱的都有谁?”
老黄挨个报备:“文奎、老宋、老李还有小张全都栽在他手上输了钱。”
谢才萍当即吩咐:“抓紧时间先安抚好这帮输钱赌客的情绪,咱们做生意讲究和气,这帮人输的钱全由赌场这边兜底补上。”
老黄点头领命:“明白了萍姐。”
紧接着手下人按吩咐出面,几句话就把这几个闹情绪的赌客妥善打发走了。
等手下人处理完事,谢才萍转过身直视赵三:“赵三?长春来的赵三,跑到咱们重庆的地盘出千耍老千,就一点不害怕落个被剁手的下场?”
赵三听完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陪着小心解释:“那个妹子......,大姐,你先听我好好说,我清楚江湖里定下的规矩,出千被抓按规矩确实要剁手。大姐,我头一回踏足重庆地界,属实不懂本地的门道,这次我认栽了,求大姐高抬贵手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赵三这人常年在外混江湖,向来是人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眼瞅对方不好惹,立马放低姿态服软。
赵三看看谢才萍没有表情的脸,又改口说道:“妹子,他们都叫你萍姐,我也斗胆叫你一声萍姐,萍姐,是我不懂事,我愿意赔钱认罚!”
谢才萍又吸了一口烟:“愿意赔钱是吧?”
赵三连连点头:“对对对,我愿意赔钱了事。”
谢才萍转眼看向旁边的老黄,老黄也抬眼望向萍姐,谢才萍对着赵三发问:“既然打算赔钱,那你准备拿多少钱了结这事?”
赵三皱着眉头琢磨半天,试探着说道:“萍姐,咱们不按网上那些虚头巴脑假一赔九的规矩,就照着民间通用的一赔一来算。我在赌场赢走三百万,这笔钱我全数退回,再额外补上三百万赔偿金,里外合计六百万。我随身带来的本钱三百万已经全都折在赌桌上、被老黄赢走了,我再额外掏三百万赔付赌场,您看这个方案可行?”
谢才萍上下打量一番赵三,淡淡开口:“老弟,在你眼里,自己这一双手就只值三百万?”
赵三当场愣在原地说不出话,谢才萍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黄:“老黄,依你看,他理应赔付多少钱才合适?”
老黄瞟了瞟谢才萍,又转头盯着赵三,开口说道: “我也不刻意为难你,拿五百万了事,交出五百万就饶了你,不用剁手指头。”
赵三听见数额当场一愣,反问一句:“多少?五百万?”
他短暂琢磨片刻便应声:“行,五百万就五百万!”
赵三心里暗自盘算,现如今身在外地落脚重庆,这个地方可不是在东北,自己能呼风唤雨。
在这里自己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一双手、身家性命才是头等要紧的大事,花钱破财消灾是最优的法子。五百万能把这事了了,还真不算多,比自己预算的就多二百万,这不算事。
早年混江湖出千被人拿住的事儿他也经历过好几回,往常遇上这种事全是赔钱摆平,既能躲开皮肉之苦,完事还能抽身赶紧离开这是非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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