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占军不屑地问:“有啥好防备的?”
于老二认真说道:“你想啊,刚才打跑赵三儿那伙人,本身就挺能冲挺敢干的,也不是啥软柿子。虽说比起咱们还差着一截,但是这回头又来一拨人,指定比赵三儿那帮人更不好惹。万一这个孙世贤真是个有真本事的狠角色,咱们没做好防备,到时候吃亏的可是咱们自己。”
于占军满不在乎:“吃啥亏?咱们手下足足四五十号弟兄,手里家伙事也都备齐了,我还能在乎他从长春来的一帮人?”
于老二连忙劝道:“别这么想哥,长春那可是省会大城市,道上的水深得很,这事咱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不能太轻敌。”
要说他家这里面,就属这老二于占财脑子最灵光,心眼多,比莽撞的于占军精明多了。
于占军是下手狠、性子凶残敢玩命,而于占财则是心思深沉、一肚子坏水,为人阴险狡诈,遇事比谁都看得长远。
于占军站在原地琢磨了半天,心里暗自嘀咕:“行吧,真是给这孙世贤脸了,还得我专门找人撑场面,本来压根用不着这么折腾,真是多余!”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本地另一个社会人的电话。
这人外号冯老四,就是个地地道道的乡下地癞子。
在周边村子里向来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平日里专门帮粮库代收公粮,靠着这个差事从中捞好处。
老百姓交公粮,本该是五百斤的粮食,到了冯老四手里硬生生就给算成四百斤。
凭空少了那一百斤,全都悄摸落进他自己腰包里。
村里人谁都不敢吱声,但凡有人敢多说一句半句,他半夜就敢带人去把人家家门口的柴火垛给点了。
农村过日子的都明白,柴火垛是全家一整个冬天取暖做饭的依仗。
要是柴火垛被烧了,整个冬天都没柴烧,屋里冻得跟冰窖一样。
更过分的是,遇上不听话的,他还会往屋里扔汽油瓶,存心要把人家房子给点着,行事蛮横又霸道,啥事都干得出来。
冯老四这人下手也挺黑,就是没有走出过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在周边这一片地界绝对算得上一号狠人,成天酒不离口,整天喝得迷迷瞪瞪。手下聚拢了不少闲散无赖,全是周边五八个村子里不种地、不干活的老光棍。
这帮人整天泡在村口小卖铺里混日子,手里成天拎着酒瓶子游荡,游手好闲啥正经事也不干。
真要是有事招呼,冯老四随手一招呼,也能集结出四五十号人手。
他在当地混得还算有排面,手里还拿着稀罕的大哥大电话。接起电话慢悠悠说道:“喂,占军啊,没啥事给我打电话干啥?寻思找我喝酒啊?”
于占军没好气说道:“喝啥酒啊,我问你,你现在喝没喝多?”
冯老四大大咧咧回道:“我天天都这状态,迷迷糊糊走路都打晃。但是不管谁找我办事,我从来不带耽误的,办事绝对靠谱,有啥事儿你直接说就行。”
于占军直接开门见山:“那你这么办,把你们周边五八个村子里,成天跟你扎堆混的那帮人全都给我召集起来,把手里的家伙事儿全都带上。我不白用,到场一人我先给五十块辛苦费。”
冯老四反问:“给多少?”
于占军说道:“一人先给五十,等事办完了,我额外再给你拿五百。赶紧带人过来帮我撑场子,我跟长春过来一伙社会人定点约仗,地方都已经敲定好了。”
冯老四接着问:“在哪块干仗?”
于占军回道:“从你们村子往下走,二号废弃矿坑那儿。”
冯老四立马说道:“就那块地方啊?那里面压根站不了多少人。你最近没去过吧?那矿坑里头都积满了水,成大水泡子了。”
于占军不耐烦了:“你管它是不是水泡子干啥,用不着你操心这些闲事。让你带人过来你就老老实实过来,咋的,这笔钱你不想挣了?你要是不愿意来,我可就转头找樊荣他们帮忙了。”
冯老四一听怕丢了挣钱的机会,赶紧接话:“别别别,挣,挣!这钱哪有不挣的道理。你在那儿等着我就行,顶多二十来分钟,我指定带人赶到。”
说完咔哒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冯老四办事倒是挺利索,放下电话立马开始张罗人手。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这帮乡下闲散无赖就全都聚齐了:有骑摩托车的、有骑着马赶路的、还有蹬自行车的,更有直接开农用拖拉机往这边赶的。
这帮人手里拎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有人扛着洋镐,有人握着三尺长的粪叉子,还有人拿着大弯钩,甚至还有拎着铡刀过来的,乌泱泱一大帮人全都奔着矿坑这边集结。
再瞅这帮人的穿戴,一个个穿得埋埋汰汰,看着格外落魄。
有的穿着老旧黄军装,还有的裤子短了一大截、裤腿缺了半截还凑合穿着。
也能看得出来,这地方本身就穷得要命,就连这帮出来混社会的地癞子,都穷得连一身完整像样的衣服都置办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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