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耶尔现世这件事似乎牵扯到了很多人，包括远在程西洲家的裴川今和在周祗家的阿加雷斯。
几乎是在布耶尔睁眼的那一瞬间，这两人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直直地看向了孤儿院的方向。
周祗捕捉到了阿加雷斯表情的变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她醒了。”阿加雷斯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有些迷惘，“她怎么会醒？”
“谁？”周祗和谢方宁对视一眼。
阿加雷斯摇摇头：“她……布耶尔。”
这个名字一出来，周祗感觉自己头皮有些发麻。他知道有些东西在‘布耶尔’这一块是出问题的，可他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大的问题。
“她在哪？”周祗去拿自己的外套，跟着谢方宁就要从窗户口往外跳，“跟上啊！”
阿加雷斯这会儿才有点反应，连忙跟在周祗后面从窗户一跃而下：“孤儿院，她在那。”
“你不是说陆朝漾就是布耶尔吗？为什么还会出现另外一个？”周祗忽而又道，“还是说她从陆朝漾身体里苏醒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阿加雷斯的记忆混乱不堪，他也想不通。
而另一边，裴川今却是下意识抓住了程西洲，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扯着程西洲就往楼上走：“你得跟我站在一边！”
“为什么？”程西洲往后看了一眼乔海瓷三人，示意他们不要跟上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川今抿唇：“她醒了。”
“谁？”程西洲问。
“布耶尔。”裴川今表情有瞬间的失神。
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程西洲突然便联想到了之前裴川今莫名其妙说的那几个名字，他直觉，那些并非是胡言乱语。
“梭摩城的布耶尔……”裴川今瞳孔骤缩，他紧紧握着程西洲的手腕，“跟我一条战线你才能活下去，程西洲，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程西洲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不少，他反手握住裴川今的手臂，急切开口：“什么意思？什么叫最后的机会？你什么都不说，我又怎么做选择？”
“可你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是为了跟我站边才想知道答案的……”裴川今盯着程西洲的眼睛，“更像是为了套我的话。”
“或许我现在是为了套你的话，可如果你说出来了，我便改了主意呢？”程西洲目光灼灼，“你知道的，我向来比较自私，只为了我自己。就像当初，只要我能出去，那群玩家们的死活与我无关。”
这话说得过于冷漠了，却也是事实。
裴川今视线落到程西洲的唇角，对方紧抿着唇，唇角微微抖动着，看上去并没有他自己所表达出来的那么冷静。他笑了两声：“还记得那个副本吗？失落城邦的瓦沙克。”
“嗯。”程西洲点点头。
“那个城邦名为梭摩，是真实存在的。”裴川今言简意赅，“陆朝漾是布耶尔，我虽然不是别西卜本人，但我有他的记忆。”
很简短的一句话。
但程西洲听了有些破防。
他无法发挥想象去思考整件事的起源，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如果周祗在就好了。
“我是萨米基纳？”程西洲有些迟疑。
“当然不是。”裴川今摇头，“可如果你想，也可以是。”
搞上这种‘假设’了吗？
程西洲感觉不对，如果梭摩真实存在，那别西卜、萨米基纳、布耶尔也应该是同时存在的。可是为什么裴川今会说陆朝漾是布耶尔，却否认了他们俩人是别西卜和萨米基纳？
梭摩存在的时间十分久远，没有几万年也有几千年了，而他们确实是有关于现代社会的记忆的。
也就是说，最多最多他跟裴川今二人是那别西卜和萨米基纳的转世。
那陆朝漾呢？
程西洲觉得自己似乎摸索到了什么，可是并不清晰。
不一样的在哪里？为什么陆朝漾即是布耶尔？
“她……永生了？”
程西洲皱着眉问出了口，他会往这方面想纯粹是因为他跟裴川今二人恰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嗯。”裴川今没有否认。
又是永生……
程西洲陷入了沉思，他承认自己的思维没有周祗那么发散，所以很多地方只是觉得有问题，却无法明确找出其中的矛盾点。
让他去发挥想象编一个合理的故事来，他还真编不出来。
“就用这点信息就指望我跟你统一战线，是不是有点太不把我当回事了？”程西洲交叉双臂，几轮深呼吸下来，他逐渐冷静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游刃有余起来，“裴川今，合作的前提难道不是信任吗？”
裴川今挑了挑眉：“我没觉得我们接下来是合作。”他直言不讳，“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而已，你想活着就只能选择站在我这边，不然……”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两人之间，似乎有着数不清的暗流在涌动着。
程西洲后撤两步，下一秒，裴川今的刀就砍了过来。他连忙拔刀反手挡住了裴川今这一击，但对方力道太大，他被震了出去，撞在了二楼走廊的栏杆上。
“你可真是变脸高手。”程西洲一手搭上围栏，翻身往一楼跳，“你们三个，跑！”
他一边往楼下跳一边喊，本还在楼下魂不守舍的三人一听便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就见程西洲从楼上翻了下来，身后站着的是手握银刀的裴川今。
那人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漠，寡淡的五官衬得他更冷淡了一些。
三人不作迟疑，拉了门就跑，程西洲紧跟着他们三人也往外跑。
打是打不过的，他们四个人都不能是恢复记忆的裴川今的对手，那就只有先跑为上了。
程西洲实在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沦落到逃跑的地步，实在是丢脸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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