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部着火陷入混乱，初中部的就在后面一栋楼，纷纷跑到走廊里看热闹。
周祗躲在楼梯口，脸上戴着从秦时希那边拿来的口罩，校服也跟孤祝换了一下。周祈对他的熟悉度实在太高了，如果要去教师楼层必须要经过他们所在的二楼，到时候如果被周祈看到肯定会变得更加麻烦起来。
他缩着身体，让自己尽量融入人群当中。
逆流而上有些太明显了，他只能顺着人流假装被挤到后面，然后往厕所的方向一点点挪动。
“阿祗！”周祈的声音从嘈杂的混乱当中传来，有些远，应该是还在教室那边找他。
周祗脚步一顿，他抬了抬下巴，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落到了那个紧张的人身上。那人扒拉着五班的窗户，焦急地往教室里面看。
不像是装出来的。
周祗收回了视线，微微弯腰打算直接往三楼走。他本来就是打算躲周祈的，这会儿周祈离他那么远也根本没机会 看到这边的他……
“哥。”
周祈扭头，看见的是把校服系在腰间的周祗，见他没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你干什么去了？着火了你还乱跑吗？”
“我去上厕所了。”周祗抿紧了唇角，他扯着周祈的手腕，“你才是，着了火你为什么不跑？”
“跑？”被周祗这么反常的责问，周祈心里不痛快，“你的意思是让我不顾你的安危自己跑？”
“不然呢？我已经十六了，自己有判断能力和自救能力，你非要自我感动什么？”周祗大声指责。
刺耳的指责让周祈觉得自己有些不太能认得清眼前的人是否还是那个唯命是从的弟弟了，他有些迷惘地看着周祗，不可置信的同时又隐隐冒出了怒火：“我自我感动？行，那你就留在这，等死！”说完，他挤开人群就往楼下走，周祗顺着他的行动轨迹也往楼梯口走，只是到了楼梯口一个往下一个往上。
二人终将于拐角处，背道而驰。
目睹了兄弟俩争吵的谢方宁也走到了楼梯口，他犹豫了几秒，脚尖一转紧跟着上了三楼。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逼的，他甚至无法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周祗、周祈之间选择跟上周祗。
或许，是为了找出这人做坏事的证据。
对，是这样的。
谢方宁这么解释着，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他跟周祗之间一直保持着四五步的距离，不远但也不至于近到会被发现。第一次跟踪人，谢方宁血气上涌，耳边的声音都变得比平时要更清晰一些。
进办公室了。
办公室里的烟雾相比较其他地方少很多，谢方宁刻意弯腰捂着脸进来的，可是，人不见了。他的视野范围内空无一人，外头的走廊里的脚步声也逐渐散去，人群疏通很快，留给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赌一把？
他缓缓直起身，不曾想手臂突然被人扭住，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扑倒在地。后背传来了被膝盖顶住的痛感，他皱了皱眉，能感觉出来身后的人跟平时欺负他的人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跟踪我？”低沉暗哑的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稚嫩。
谢方宁猛地回头，对方先是一愣，而后连忙松开了手，又拉着他的手带着他躲进了办公室的最里面。层层叠叠的办公桌遮挡住了他们二人的身形，角落里，他们对视着。
“你怎么会在这？”周祗憋不住，先开了口，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自己身后有个身影一直追着他，还以为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了，却没想到是谢方宁，“着火了你不往楼下跑你跑楼上来做什么？”
“你，你也是。”谢方宁想抽回被周祗握着的手腕，明明是寒冬腊月，可那人的掌心却格外得烫，“松，松手。”
周祗垂眸看了一眼却没松手：“我让秦时希带你走，你为什么没跟他走？跟着我，是为了什么？谢方宁，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不，不认识，他。”谢方宁说话磕磕巴巴，却努力把每一个问题回答清楚，“你，很奇怪，我想，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固执己见。
周祗憋了气却还是解释：“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除非……”他凑近谢方宁，二人视线交汇纠缠，率先败下阵来的是带着异样心思的他自己。默默移开视线后，他才开了口，“谢方宁，我要做的事情太危险了。”
“好。”意料之外的，谢方宁被说动了，他点点头，“我不，不追问，了。”
“真乖。”周祗倒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听外头已经没什么动静，便直起身体开始四处翻找起来。
整个三层楼分为左中右三个部分，右边一共有三个大的教师办公室，中间正对着宽楼梯的则是校长和主任的办公室，左边跟右边一样也是三个大的教师办公室。
真要是一个人搜，那时间完全不够。好在，临出发前，周祗还是跟徐鹤做了商议，他让徐鹤带着一批人从办公室一开始搜，而他则是从办公室六开始。至于中途是否会有其他意外状况，又或者时间是否宽裕之类的，他只留给徐鹤四个字——‘见机行事’。
被留在角落里的谢方宁看周祗翻箱倒柜的便能猜出来这人应该是在找什么东西，至于是找什么东西的话……他似乎也有点眉目。可是，他要告诉周祗吗？
不论从什么方面来说，这个周祗很显然属于那一类的人。但……很多时候如果仅凭自己的理智去判断或许也会出错的吧？
“你，想找，名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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