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钻进来的第一缕光刚落在床头,我就骨碌爬了起来。脚刚沾地就直奔衣柜,抓过昨晚搭好的荷叶领衬衫往身上套,指尖勾着蕾丝花边系扣子时,手都有点抖 —— 生怕穿错了顺序。奶黄色的套头马甲往头上一套,胳膊往袖子里一伸,领口刚好卡在衬衫蕾丝花边的位置,对着镜子左右转了两圈,看那点花边若隐若现地探出来,既不扎眼又透着点巧思,才满意地转身去拽牛仔裤。
坐在床沿穿裤子时,膝盖磕到床腿都没顾上揉,一门心思盯着镜中的自己:高马尾扎得紧绷绷的,发尾翘得像小旗子,碎发被发胶抿得服服帖帖,连耳后那几根总爱乱翘的胎毛都乖乖贴在皮肤上。抓起细框眼镜戴上,推了推镜架,镜片后的眼睛眨了又眨,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 这副样子,要是被唐联看见,准得捂着肚子笑我 “肖爷变乖乖女”。
正往书包里塞那几本宝贝笔记本,厨房就传来妈妈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像被晨露打湿的棉絮:“起这么早啊静静!”
我趿着拖鞋 “啪嗒啪嗒” 跑出去,书包带子还歪歪扭扭挂在胳膊上,活像只刚偷完粮食的小松鼠:“嗯,跟同学约了去书店看书,中午不回来吃饭啦!”
妈妈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鬓角还有点没梳顺的碎发,手里举着把亮闪闪的锅铲,锅沿还沾着点煎蛋的金黄:“跟谁啊?又是王少那孩子?”
“不是不是,” 我赶紧摆手,手腕上银链上的小月亮碰撞 “叮铃” 响了一声,快步走到餐桌旁抓起三明治往嘴里塞,面包渣掉在胸前的马甲上都没顾上拍,“是女生,是……孙梦!”
“孙梦?” 妈妈挑眉,转身把锅铲搁在灶台上,往我面前推了杯热牛奶,奶泡浮在上面像朵云,“孙梦找你玩了?她家不是在城东嘛,离咱们这儿坐公交得一个小时,大老远跑过来?”
“对呀,” 我嚼着三明治,含糊地应着,眼睛瞟着墙上的挂钟 —— 七点四十了,得抓紧时间,“她专门找我玩呢!说想跟我请教数学题,还说中午跟我约好吃牛排,她家那边全是小吃摊,压根没有西餐厅,非得尝尝我上次跟她说的黑椒牛柳意面。”
“这孩子,倒挺有心。” 妈妈笑着擦掉我嘴角的面包渣,指尖带着点灶台的温度,“那你们别玩太晚,牛排别点太生的,你肠胃弱。钱够不够?不够妈再给你塞点。”
“够够够!” 我三口两口把三明治咽下去,抓起书包往肩上一甩,手忙脚乱往门口冲,换鞋时脚趾头在小皮鞋里磕了好几下,“妈我走啦!晚上给你带西餐厅的小饼干!”
“路上慢点!过马路看车!” 妈妈的声音从身后追出来,混着煎蛋的香气。
“知道啦!” 我拉开门,晨光 “唰” 地涌进来,把奶黄色的马甲染成了蜂蜜色。跑下楼梯时,书包里的笔记本硌着后背,像揣了几块暖乎乎的小太阳 —— 孙梦啊孙梦,等这事办完,真得请你吃顿牛排赔罪。
从家里走到城南的公园刚好二十分钟,抬腕看表时指针刚跳过七点五十,步子不由得放慢了些 —— 按这速度,八点半准时到,不早不晚正合适。
太阳已经爬过街角的梧桐树,金晃晃的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上织出晃悠悠的光斑。穿在身上的奶黄色套头马甲被晒得暖烘烘的,连带着衬衫领口的蕾丝花边都沾了点阳光的温度。我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帆布书包带磨着肩膀,里面的笔记本硌出浅浅的轮廓,像揣了几块方方正正的小太阳。
路过早点摊时,油条的香气混着豆浆的甜气飘过来,摊主阿姨正笑着给排队的人装袋子。我摸了摸口袋里妈妈塞的纸巾,想起昨晚特意把笔记本里夹着的便签整理了一遍,上面记着苟瑞上次提过的薄弱知识点,心里踏实了不少。
路边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白的挤在花坛里,花瓣上还挂着晨露,被太阳一照亮晶晶的。我忍不住停住脚看了两眼,高马尾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发尾扫过马甲的领口,有点痒。以前总觉得这种慢悠悠看花的时间是浪费,此刻却觉得,能踩着阳光走在去见人的路上,倒也挺好。
快到公园后门时,远远就看见个穿白衬衫的身影靠在栏杆上,酒红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 —— 是唐联。他大概是等得有点久,正低头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白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我加快两步走过去,他听见脚步声猛地抬头,眼里的慌促一闪而过,随即咧开嘴笑:“还以为你得迟到呢,肖…… 小静。”
“叫顺嘴了?” 我挑眉,看他赶紧摆手的样子忍不住笑,“才八点二十,没迟到。”
他挠了挠红发,耳尖有点红:“我怕你忘了时间…… 烟给你放书包侧袋了,藏得特严实。”
我摸了摸侧袋,果然摸到个硬纸壳的小方盒,外面还用塑料袋包着。“知道了,” 我往公园里面瞟了眼,“苟瑞来了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