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了!” 我拽了拽王少的胳膊,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嗔怪,“再争下去,今晚的错题都不用看了。” 见他还梗着脖子瞪詹洛轩,我故意板起脸,半开玩笑地补了句,“那你跪着吧 —— 跪着总比蹲着矮,我这下不用抬头了,满意了?”
王少的脸 “唰” 地白了,像是被这话烫到似的,立刻松开拉着我的手,语气都急了:“你说什么呢!” 他往旁边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挺直脊背,却又怕我真生气,声音软了下来,“我不是那意思…… 我就是不想他……” 他没说下去,只是往詹洛轩那边瞥了眼,眼里的火气褪了些,多了点别扭的委屈。
詹洛轩一直没说话,听到这话时忽然低低地笑了声,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却瞬间打破了客厅的沉默。他抬眼看向我,眼神里的暗郁散了些,带着点了然的通透:“他舍不得。”
“谁舍不得……” 王少立刻反驳,却在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目光时,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那你跪啊!” 我故意板起脸,往沙发背上靠了靠,指尖在暖水袋上轻轻敲着,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个圈。
王少的脸 “腾” 地又红了,比刚才白得更厉害的脸色透着点无措,像是被人捏住了尾巴的猫。他往后缩了缩脚,膝盖微微屈了下,又猛地挺直,动作僵硬得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你、你真让我跪?” 声音都发飘,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委屈,“我可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就不能跪了?” 我憋着笑挑眉,故意往詹洛轩那边偏了偏头,“还是说,你刚才吹的‘乐意’都是假的?”
这话像根小鞭子,抽得王少梗起了脖子。他咬了咬下唇,深吸一口气,还真就往后退了半步,作势要往下蹲 —— 膝盖刚弯到一半,又猛地顿住,扭头看我的眼神里全是控诉,活像只被主人逗弄的大狗狗。“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鼻音,“膝盖磕着了真的会疼……”
“地毯铺着哪里会疼?” 我故意扬了扬下巴,目光扫过客厅那块厚厚的羊绒地毯 —— 是王少上周刚买的,说冬天坐在地上暖和,此刻毛茸茸的像片柔软的云,确实够厚实。
王少的动作僵在半空,膝盖弯成个滑稽的角度,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他低头看了眼地毯,又抬头看我,眼里的控诉更浓了,连鼻尖都泛了点红:“那、那也不行!” 他猛地直起身,往我面前凑了两步,语气里的撒娇几乎要漫出来,“膝盖弯久了会酸的!到时候怎么给你拿零食?怎么帮你揉腿?”
他越说越委屈,伸手抓住我的手腕轻轻晃了晃,指腹蹭过我的皮肤,带着点温热的力道:“你就欺负我吧。”
“切,” 我嗤笑一声,故意收回看向王少的目光,抬眼看向一直沉默坐在沙发另一侧的詹洛轩,语气带着点促狭的挑衅,“阿洛,你跪。”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了。
王少抓着我手腕的手猛地一紧,眼里的委屈瞬间被惊愕取代,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死死盯着詹洛轩,像只警惕的小兽。
詹洛轩正在翻书的手指顿了顿,书页边缘被他捏出一道浅浅的折痕。他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湖,没有王少那样的慌乱,也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愠怒。
几秒钟的沉默里,王少的呼吸都放轻了,连暖水袋里的水流声都变得格外清晰。
忽然,詹洛轩轻轻合上书,发出 “啪” 的一声轻响。他站起身,192 的身高在暖黄的灯光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刚好覆过那块厚厚的羊绒地毯。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了眼地毯,又抬眼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点难以捉摸的认真。
王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往我身前挡了挡,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你别听她的!她就是故意胡闹……”
话音未落,詹洛轩竟真的往后退了半步,双脚稳稳地落在地毯边缘。他的膝盖微微弯曲,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犹豫,眼看就要真的跪下去 —— 就在这时,他忽然顿住,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藏着点看穿心思的通透:“真要我跪?”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羽毛似的搔过心尖。我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故意逗弄的心思瞬间散了大半,看着他挺直的脊背和那双清澈却藏着暗涌的眼睛 —— 那眼底深处分明有龙影盘踞,此刻却温顺得像被驯服的猛兽,忽然觉得自己这玩笑开得有点过了。
“谁、谁让你真跪了!” 我赶紧摆手,指尖都在发烫,连带着耳尖也烧了起来,“我跟你闹着玩呢……”
詹洛轩缓缓直起身,黑风衣扫过地毯带起微风,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泛白的指节透着方才骤然收力的痕迹。
心里翻涌:道上谁不知青龙主膝盖比金硬?当年码头对峙,三大家族围堵,他半步未退。可方才,他屈膝时半分迟疑都无,覆着寒霜的眼看向我,竟藏着近乎虔诚的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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