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浪把手机转了个面,让聂倩看到上面的号码。
“周岩。”
聂倩迷离的眼眸顿时露出一抹极致的恨意:“他打你干什么?”
刘浪撇嘴笑了笑:“以周岩的性格,你觉得他现在打我还能干什么?”
聂倩想了想,嘴角牵起一抹讥讽:“也对,他一向不是什么有骨气的人,当时是头脑发热,现在知道后怕了,想打电话向你求饶。”
“别管他了,我都忘了拉黑他。。”
刘浪正准备掐断电话,然后把周岩的电话拉黑。
忽然一只雪白的手掌握住了他的右手,聂倩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嫣红,说道:“你接起来。”
“啊?”
聂倩咬了咬红唇,双手抚上刘浪的胸口,趴在他耳边道:“接他的电话,开免提。”
刘浪眼眸剧烈收缩,他盯着怀里的聂倩,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她……
……
……
……
周岩一脸红肿的坐在车内,刚刚他好说歹说,差点跪下来终于把他妈送走了。
他都不敢去医院,怕给熟人看到他现在的惨状。
只好去药店买了一些治疗外伤的药,自己在车内对着化妆镜,勉强处理了一下,脸肿的不像话,刘浪的拳头太重了,整个脑袋都好像大了一圈。
两个眼眶漆黑泛紫,碰一下便是钻心的疼。
但这都还好,皮外伤,只要过段时间总能恢复,最惨的是牙齿,两颗大门牙被刘浪一膝盖顶飞了。
嘴唇肿的跟腊肠一样,现在张嘴说话都漏气。
可即便如此,他心里的恨意都压不过恐惧,因为相比起肉体上的疼,刘浪是有办法连同精神上一起摧毁他的。
比如搞掉他的公职,甚至让他锒铛入狱。
虽然他在地方志办公室已经是冷门衙门了,没有油水可捞,可是周岩晓得自己不是什么白莲花,他在给白筱蝶当秘书期间,被岳红诱导出轨,和隆泰那群人混在一起,自然拿到了好处。
就算不翻他旧账。
光是他动手殴打刘浪,刘浪就能让万劫不复。
所以即使心里再恨刘浪,此时理智上线的周岩,也知道自己唯有向刘浪求饶一条路可走,他拿起手机,翻出刘浪的电话。
拨打过去,电话没人接,他就一遍又一遍的打。
终于电话被人接通了。
“喂——”
“喂——是刘浪吗?”
周岩连问了几声,对面没有声音回他,周岩看了看号码,确定自己没打错,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在听,用漏风的声音哀求:“刘浪,我是周岩,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听,我……我是来向您道歉的,你现在有空吗?”
周岩耳朵对着听筒,似乎听到对面隐约有一些粗重的喘气声和手掌拍打墙面的声音,那就说明有人,但是刘浪依然没有回答他的话。
周岩心里一沉,看来刘浪非常生气,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可怜和卑懦了:“刘浪,我知道你在,你不愿意见我,我理解,我刚才确……确实太冲动了,我当时是鬼上身了,你也知道,我和聂倩夫妻多年,我还是安安的父亲,哪个男人能忍受头上戴绿帽。
所以我冲动了,对不起,我不该动手的,刘浪,我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是人渣,我是畜生,当年我对不起聂倩,我后悔了,我现在是真的悔过了,看在聂倩的面子上,看在安安的面子上,你就放我一马行不行……”
话筒里忽然传来一声尖促的叫声。
随后,便被一阵急促奇怪的声音覆盖了。
周岩的耳朵一直贴着话筒,所以刚才那叫声,他听得很清楚。
那声音……好像是聂倩?
聂倩也在?
这不奇怪。
刚才刘浪就和聂倩在一起,现在聂倩在身旁,也说得过去。
然而,下一秒,周岩瞳孔就剧烈地震。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浑身僵硬。
电话那边,依然没有说话声,但是一阵阵令人狂躁的无比熟悉的声音,像是毒蛇一样不断钻进周岩的耳朵里。
他妈的甘!
他很想将电话挪开,但是手指头好像完全麻痹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变成了绿色。
哪怕周岩不断在心里给自己催眠暗示。
是幻听,是幻听。
他听错了。
不可能的!
但是,那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毕竟,和聂倩生活了那么多年,无论他怎么疯狂自我安慰,都无法掩盖他的理智,能够确定对面在做什么。
甚至他的大脑,都不可控制的开始描述出画面来。
一股股血不断地冲向他的太阳穴,他感觉到阵阵的眩晕,额头像是针扎一样的刺痛。
周岩有家族遗传的高血压, 三十岁就开始吃药了。
久病成医,他现在血压肯定是突破极值了。
他另一只手,哆哆嗦嗦的从自己的包里找降压药,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是不是忘了带。
忽然他脸色一喜,从公文包的一个内袋里摸到了一瓶降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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