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月吓了一跳。
“你是说，可能还有和周夫人一样遭遇的人？不能吧？”
让自己夫人去应酬男人换生意，这种事情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很炸裂的，有这个一个已经很叫人适应了，怎么可能还有一样遭遇的？
“这不好说。”沈淮道：“听起来确实是有点惊世骇俗，但你想想过往的案子，惊世骇俗的还少吗？”
“说的也是哈。”白嘉月想想：“有些现实里的案子，确实是比小说写出来的更炸裂。人心险恶，没有下限。”
问了周启航家住的地方，一路开过去。
周家已经挂起了白花，院子里，已经搭起了灵堂，一旁有人在奏响哀乐。
目前还没人知道周启航背地里的那些阴暗面，明面上大家知道的是，周启航被人杀害了，十有八九是被寻仇。
而且，是周家得罪了人。
所以周启航夫妻两人，一前一后被杀害了。
夫妻两人死亡时间相隔那么近，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肯定死因是一样的。
周家是做生意的，在本地颇有资产。周家老爷子今年六十，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本来已经将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了周启航，自己颐享天年，退休休息了。
这么折腾了一下，他又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
不过看起来不像是六十岁，倒像是七十岁。
大概是这一夜之间老去的。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苦是刻骨铭心，一生难忘的，周老爷子没有倒下，就已经很坚强了。
周家生意做的不错，周启航的朋友也挺多的。
有本地的，有外地的。
有些是周老爷子认识的，有些是周老爷子不认识的。
所以其实白事和红事一样，想要混进去一点儿也不难。
甚至白事比红事还要简单一点。
毕竟喜事上，新郎新娘都是活生生的，可以看一眼确定是不是认识你。
但白事上，主角已经死了，上门拜访的人说自己认识死者，别人也不好断定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白嘉月临时买了一件黑色的衣服，沈淮和朗嘉誉都有黑色西装，三个人一脸严肃的进了周家。
周家家底还在，人来人往，佣人丫鬟，热闹的很。
三人到了灵堂，看见灵堂上放着周启航夫妻两人的照片。
这事情就很尴尬了。
本来，周夫人死了之后，周家就死人了，应该办丧事了。
可是周家的人不重视这位夫人，又觉得她死的不清白，死的不光彩，所以就当做这事情没有发生，别说灵堂，就是府里的人都不许祭拜。
人人都是只知道夫人被害了，然后就没有其他了。
现在周夫人的尸体还在巡捕房，周家的打算就是，等巡捕房那边通知可以领回尸体了，直接送走，找个地方埋了了事。
可是自己的儿子死了，那就不一样了。
要大操大办，做足架势。
周老爷子坐在灵堂侧面，答谢前来吊唁的宾客。
当他看见沈淮几人的时候，使劲儿的想了想。
看穿着气质非富即贵，但是确实不认识，完全没有见过。
周老爷子有些疑惑的站了起来。
沈淮一行进门，佣人递了香。
三人上香，地上礼金，家属谢礼。
虽然他们都觉得，周启航这种人根本不配让他们祭拜，但没办法，不装装样子，不能骗过周家。
周老爷子颤巍巍道：“请问几位，是启航的朋友吗？”
“是的，您就是周老板的父亲吧？”
“是。”周老爷子一听：“听几位的口音，不是本地人。”
“我们是海城来的，我姓沈。”沈淮拿出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去年我们来海城谈生意，遇到了周老板，相谈甚欢。今年故地重游，本来想着，还可以和周老板再叙叙旧的，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情，请您节哀。”
周老爷子也没有多想。
“原来是这样。”周老爷子说：“沈先生有心了，请您移步后院，歇息歇息。中午，我在府中设宴，款待诸位。”
办丧事这段时间，周家人可多了。
人多，就有很多人要吃饭，在院子里设了流水席，随去随吃，就是晚上也彻夜不熄火。
但有些客人是贵客，必须好好找到。
因此早晚两餐，都有酒楼送来的席面，招待前来吊唁的客人。
比如沈淮。
在佣人的带领下，几人进了周家的后院。
到了这里，几乎就没人管了。
几人在会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开始乱转。
他们要找的是伺候周夫人的丫鬟。
只有贴身的人，才能最了解。
这个时候，白嘉月就派上用场了。
几个大男人在后宅乱转总是不太好，万一冲撞了其他太太小姐什么的，多不礼貌，容易被当做流氓抓起来。
但白嘉月就不怕了。
不但不怕，还可以主动出击询问。
白嘉月转了一圈，果断找了个看着面相和善的大妈。
“婶子，有个事情想向你打探一下。”
“小姐，您请说。”
府里这两天忙的团团转，佣人也被千叮万嘱，一个客人都不能得罪。
“我想问问，周夫人……就是周启航先生的夫人，住在什么地方？”
“啊？”佣人一愣：“您问这个做什么？”
“我是周夫人的朋友。”白嘉月说：“只是她成亲之后，说夫家管的严格，我们就很少来往。这几日，我听到消息，说她出了事情，所以匆匆的赶了过来。”
白嘉月说着，神情十分哀伤。
虽然这哀伤也是装出来的，但是怎么说呢，反正比刚才在周启航灵堂里祭拜的时候，要真心诚意多了。
佣人一听白嘉月这么说，也露出了一些伤感的表情。
看的出来，乔栀妤，也就是周夫人，她在周家的日子过的确实不好。
过的不好的夫人，下人里便会分成两派，同情可怜的，和落井下石的。
佣人说：“小姐，夫人确实已经不在了。可是，您想去她住的地方，是要做什么吗？”
“祭拜一下。”白嘉月说：“本来想着，在灵堂里可以祭拜的。可惜我来了才发现，周家根本就没给栀妤搭灵堂，我怕，我怕栀妤会变成孤坟野鬼，不得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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