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摔一地的饭菜,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放在桌面上,不敢看冯鑫的眼睛:“冯副主任,您晚上没怎么吃东西,我……”
话没说完,她的手腕就被攥住了。
冯鑫的手像铁钳子一样,攥着她的右手,就往自己跟前带。林小禾一个踉跄,膝盖磕在桌腿上,疼得“嘶”了一声——没敢叫出声。
胆战心惊的林小禾,“冯、冯副主任……”
“你不是一直想对我好吗?”冯鑫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磁哑,“现在给你机会。”
林小禾的脸“唰”地白了,又“腾”地红了。她想抽回手,没抽动。冯鑫的手劲大得吓人,五个指头像五根钉子,钉在她手腕上,拔都拔不出来。
“我……我是来送水果的……”她的声音在发抖。
“水果?”冯鑫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塑料袋,嗤笑一声,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推得往后滑了半米,撞在墙上,“砰”的一声闷响。
他把林小禾从地上拽起来,拉到办公桌旁边那张行军床前,一把扔了上去。
“冯副主任,不要——”
林小禾不傻。冯鑫猩红的眸底,那带着要将她拆吞入腹的极致压迫与侵略感,她又怎么可能看不懂?
她只是想追求他,同他正常的搞对象;可没想过在还没跟他确定关系、没领证结婚之前,就把自己干净的身子交出去。
“闭嘴。”
冯鑫俯身将人压在了自己身下,一只手撑在她耳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台灯的光从旁边斜射过来,依旧把他的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他眼眶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越布越密。
“你不是爱我吗?”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毒蛇吐信子,“我让你爱。”
“爱?什么是爱?”
才二十出头的林小禾护暗忖——她哪懂什么是爱,她只知道她爱慕冯副主任,想同他搞对象。
林小禾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想摇头,下巴被掐着动不了,只能使劲眨眼睛,睫毛上挂满泪珠。
此时此刻的冯鑫太吓人了,他本就支起的小帐篷,更……
“我……我不……”她想说不,可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发不出来。
冯鑫松开她的下巴,开始解自己的白大褂扣子,一颗,两颗,三颗。他动作很慢,慢得像在享受什么,嘴角始终挂着那个让人发毛的笑。
“你听好了,”他一字一顿,“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许哭,不许出声,不许说出去。听明白了吗?”
林小禾浑身哆嗦,牙齿打着颤,可却鬼使神差地磕巴:“明……明白了……”
冯鑫满意地弯起嘴角,抬手关了台灯。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薄薄的,像一层霜,照在行军床上,照在那张被泪水糊满的年轻的脸。
然后,黑暗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不是说话声,是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糊糊的声响——衣物摩擦、床板吱呀、还有压抑到极致的、像是把嘴堵住了却还是漏出来的破碎的呜咽。
“咦——”
“什么声音?哪里传来的?冯副主任办公室?”
走廊里,刚下夜班的外科护士小王推着治疗车路过,忽然听见冯鑫办公室的门缝里传出一声极细微的尖叫。她脚步一顿,侧耳听了两秒,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她猛地转身,推着治疗车跑了起来,轮子碾在地砖上“咕噜咕噜”地响,像有敌特在后面追她似的。
“咚——”
转角处,她又碰见了药剂科的小李。小李看她脸色煞白,刚想问怎么了,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两个女护士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同时加快了脚步,一前一后地跑下了楼梯。
小李护士刚才在走廊的心头,是看见林小禾进了冯鑫副主任的办公室的,她可是个人精——
一个亲妈是护士长,另一个是海归副主任,还是医院医院总务科科长的亲外甥;好不容易入部队医院当个护士的她,哪个也惹不起。
走廊尽头那盏白炽灯闪了两下,像是也被什么吓到了,苟延残喘地灭了一会儿,才又重新亮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办公室里的冯鑫终于停了下来。
他翻身躺到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的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林小禾蜷缩在行军床的另一头,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浑身像筛糠一样抖。
她的白大褂被揉得皱巴巴的,领口歪到一边,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她不敢哭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记。
“为什么就这样了?”
瑟瑟发抖的林小禾护士,心中无声地委屈着,可已经于事无补了,女同志最珍贵的第一次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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