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浩然突然发疯似的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滚！你们敢动我？！我是秦浩然！我是——"
两名警察瞬间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铐锁住了他的手腕。
"秦副市长，"纪委的人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弟弟比你聪明，他知道扛不住，所以选择配合调查……你呢？还要继续演吗？"
秦秦浩然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不可能！浩明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工作人员冷笑，"你以为他有多硬气？你们兄弟俩，说到底，不过是一路货色。"
秦浩然的脸瞬间惨白，嘴唇颤抖着，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在动摇，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亲生兄弟真的能够靠得住吗？
但是他很快的镇定下来，不可能，谁都会背叛他，但是浩明不会，他们兄弟之间，从来不需要言语。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那些沾血的交易，早就烙进了骨髓。
浩然浑身发抖，西装凌乱，领带歪斜，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被警察拖着往外走。
走廊上，所有办公室的门都开着，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下属们，此刻全都沉默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条丧家之犬。
他的皮鞋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裤腿沾上了他自己打翻的茶水，狼狈不堪。直到被塞进警车的那一刻，他才终于崩溃，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
"林为民！你阴我！！"
车门砰地关上，警笛长鸣，载着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副市长，驶向了他再也无法逃脱的深渊。
与此同时，另一间审讯室里，秦浩明面无表情地坐着，像像一尊冰冷的石像。警察已经轮番审过几回了，但他始终一言不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审讯的刑警拍桌，"你哥已经把你卖干净了！"
秦浩明终于动了动，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弧度，却依旧沉默。
他知道，他们是在诈他。
专案组办公室里，林市长听完汇报，冷笑一声："两兄弟，都选择死不开口倒是绝配。"秘书从身后递上杯水：“想来是想着上头那位，还能保他们一命也说不定。”
林市长接过水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告诉纪委，重点查查那个境外账户。至于那位..."他抿了口水，"老人家年纪大了，应该没有那个精力去管闲事。"
如果没有这些证据的话，上面那位会插手，可是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明哲保身才是他的做事风格。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秦浩然盯着桌上那摞厚厚的卷宗，指尖不自觉地颤抖。
"银行流水、监控录像、受害学生的证词..."纪委的审讯员慢条斯理地翻动着文件，"连你弟弟藏在保险柜里的账本都找到了。"
秦浩然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那些账本明明……"
明明锁在你弟弟的私人保险柜里？"审讯员冷笑，"可惜，他那个心腹也被我们策反了了。"
铁证如山，再无转圜余地。
林市长站在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送到的文件。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透着疲惫："...证据确凿，就按程序办吧。"
"我明白。"林市长语气恭敬，"这件事，到此为止。"
挂断电话，他转身对秘书淡淡道："通知专案组，可以结案了。"
秘书犹豫道："那秦家兄弟背后的关系网..."
"人证物证俱在，谁还敢插手？"林市长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我说什么来着，那位最擅长的，就是明哲保身。"
结案会议上，思蓉翻着厚厚的卷宗："就这么结束了？"郑老师合上笔记本："上面要的是社会稳定，不是真相。"
窗外，初夏的阳光正好。
郑老师把案卷塞进档案柜："走吧，该归队了。"
"案子结了，你们的表现不错。"郑老师推了推眼镜，"壮壮，下周一去城东派出所报到，实习期三个月。"
于壮壮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谢谢郑老师！"
郑老师又看向思蓉："你还得回警校，不过这次协助办案的记录会留在档案里，对以后分配有帮助。"
思蓉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到此为止？不存在的。
别忘了思蓉除了是一名警校在校生之外，还是暗网里的5爷。
秦浩然上面的关系网，钱多多公司理财基金，现在没事，不代表5爷会让他们过安稳日子。
深夜，警校的寝室阳台，思蓉坐在小凳子上，将笔记本电脑放在膝盖上。
显示器跳出深红界面：
【欢迎回来，VIP-05】
聊天框疯狂闪烁：
「钱多多的海外账户动了！」
「林市长女婿昨天见了瑞士银行的人」
「5爷，动手吗？」
她咬碎嘴里的薄荷糖，敲下一行代码。
「放饵，等鱼咬钩。」
三个月后，城东派出所，于壮壮正给老太太调解邻里纠纷，突然接到内网通报：《关于钱多多理财公司涉嫌洗钱的督办通知》
他盯着文件末尾的"线索提供人：机密"，瞳孔骤缩。这熟悉的证据链排列方式，和当初秦浩然的案子如出一辙。
从警校毕业后，思蓉主动申请调往西北偏远山区。
那里群山环绕，交通闭塞，经济发展滞后，法治观念淡薄。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人口买卖早已成为公开的秘密。
年轻力壮的家庭攒钱买个媳妇传宗接代，年迈无子的则直接买个孩子延续香火。简陋的土坯房里，铁链锁着的不仅是肉体，更是对法律尊严的践踏。
当地派出所设在年久失修的平房里，警力严重不足，办案设备陈旧。
更棘手的是，许多基层干部本身就是宗族势力的代表，对这类"风俗"睁一只眼眼闭一只眼。
出警时常常要徒步翻越数座山头，有时刚到村口就被手持农具的村民团团围住。在这里，警徽的光芒似乎永远照不进那些阴暗的窑洞和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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