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念眼神警惕，认真打量，直白问道：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顾朝没小姑娘那么坐不住，轻咳一声，眼神制止，越是对方来历不明，越是要小心谨慎。
哪能这么直接问。
不过，孙女既然问了，倒也省的他思考怎么套话。
李沐鱼冷静如常，轻声道：
“我说了啊，小妹妹记性这么差的吗？”
“要多注意休息。”
说着，他转过头，面含微笑道：
“顾老，冒昧拜访，后辈叨扰了。”
顾朝不敢托大，脸上带着客气笑容。
“先生能雪中送炭，救我们爷孙于危难，顾朝感激不尽，难以为报。”
李沐鱼笑着说道：
“顾老，小妹妹，要不我们进去聊？”
反客为主，倒是把顾家爷孙弄的一愣。
顾朝抬手示意，说道：
“请进，请进，念念去泡茶。”
李沐鱼跟着爷孙俩进院子，来到屋中坐下。
顾朝心中始终警惕，对这个人难以安心，苦思冥想，实在想不清楚，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人家记挂。
顾朝，李沐鱼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李沐鱼主动开口问道：
“顾老，后辈初次来红楼镇，来之前，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过红楼镇的情况。”
“那些信息中也都提到过‘乱魂症’，不是很详细，顾老，您是这方面的专家，能不能跟后辈聊聊？”
顾朝疑惑望着对面，心中不敢轻信。
在红楼镇，武者对‘乱魂症’避之不及，怎么会有人对这个感兴趣。
难道真的是外乡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顾朝稍加思索，缓缓说道：
“‘乱魂症’出现时间太久远，据说是从‘红楼’出现，乱魂症就随之出现，患病武者，神魂混沌，意识不明，暴躁，易怒，好战。”
“严重者，难以自控，会彻底迷失，见人就杀，非常危险。”
顾念念端着递来，随后站在爷爷身后。
李沐鱼接过，笑着点头示意。
思考着顾朝对‘乱魂症’的描述。
李沐鱼问道：
“那顾老认为，造成乱魂症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顾朝知无不言，诚恳回答。
“我不敢说一定是，经过我多年对乱魂症患者的研究，发现他们患病，大多是两方面原因。”
“一是‘心态’，‘红楼’厮杀残酷，登楼越高，杀的越多，心境沉浸在‘杀心’之中，到之后难以自拔。”
“其实这还好，武者杀妖，听说万族战场那边，尸山血海，每个登上战场的武者，都是将生死抛之脑后，杀心要比在红楼还要重。”
“如今却没听闻万族战场那边有谁患有‘乱魂症’。”
“反倒是咱这边，明明没有万族战场那么危险，登楼不成，还是有退路可选，反倒是有那么多武者患有‘乱魂症’。”
“我认为‘外邪入侵’才是关键，问题出在‘红楼’，其中充斥难以消散的‘煞气’，最容易让人迷失心智，陷入狂躁不安。”
“外邪影响，加之心境难以挣脱，人就如坠泥潭，越陷越深，最终心智沦陷，无药可救。”
李沐鱼喃喃道：
“外邪入侵，煞气，心境，根源还是在红楼。”
顾朝观察到李沐鱼在思考，便保持安静等待。
片刻后。
李沐鱼询问道：
“顾老，你这么多年研究下来，那最近一段时间，特别是在王豪获得武道传承之后，近一年多患有‘乱魂症’的武者多不多？”
顾朝在听到这个问题，并未立即答复。
顾念念毫无顾虑，爆料一般，面朝李沐鱼说道：
“多，要比往年多了三四倍。”
顾朝心有顾虑，呵斥道：
“念念。”
然后。
顾朝看向李沐鱼，说道：
“其实这也正常。”
“随着王豪的事迹传播越来越广，来到红楼寻求机缘的外乡武者，数量上要比往年暴增了数倍。”
“武者基数增加，患病武者数量也随之增多，比例上还是正常的。”
李沐鱼不置可否，安静思考。
看向顾朝这座院子，终究还是太小，无法获取准确的数据。
“顾老，您对‘乱魂症’治疗方面，有什么心得可以让后辈见识的吗？”
顾朝闻言冷静回复。
“说来惭愧，我是半路出家，不是正儿八经的研究人员，忙碌半生，对于治疗‘乱魂症’，虽不能说一无所获，那也是没什么大成就。”
“乱魂症至今还没有完善的治疗方案，我也仅是能在‘乱魂症’初期，进行一定干预。”
“至于能否治愈，我自己都不敢说能成。”
“不过，我听说王家拥有治愈‘乱魂症’的方法，也有过治愈案例，只是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
“先生是有朋友需要帮助吗？”
李沐鱼喝了口茶，站起身说道：
“学习。”
“红楼这么热闹，武者那么多，不知深浅一脑袋扎进红楼，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
“顾老，做笔生意如何？”
“我将这里保下来，您这些年的研究，让我看看。”
顾朝很是不理解，狐疑望着李沐鱼。
自己那些研究，真有那么重要吗？
顾念念倒是干脆利落。
“你真觉的你能成功？”
“红楼无穷高，越往上，危险越大。”
“王杰找的那人，是一位五级武者，你确定你能赢？”
李沐鱼淡淡道：
“小妹妹，你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顾老，你就留下整理，等我回来，我倒是也想见见红楼，到底如何不凡。”
顾朝欲言又止，沉声道：
“这位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红楼太危险，你要是在其中出了事，我赔不起。”
李沐鱼自信笑道：
“顾老，换句话来说，本来我就要去红楼，有没有这事，都会去的。”
“红楼镇这边，治疗‘乱魂症’的人，除了王家，还有多少？”
顾朝认真说道：
“不多了，治疗‘乱魂症’过程危险，想多都只是安抚，根本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案。”
“您想要我做什么？”
李沐鱼说道：
“您老帮我挑挑，我这个人对‘乱魂症’非常感兴趣，想要投资研究，红楼一直在，‘乱魂症’就会一直出现。”
“前景很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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