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丽莎白笑容灿烂，然后对着男人翻了个大白眼。
她转身，向门口款款行去。
走到门口，伊丽莎白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任无锋。
“凯撒。”
“嗯？”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们家族开出的条件其实已经很优渥很有诚意了，我相信能够给出这般条件的家族没有几个了。
而我能感觉到你的态度很坚决，没有丝毫动摇。
所以，是为了什么？”
任无锋沉默，考虑着伊丽莎白的人品，思量着是否要说实话。
伊丽莎白安静凝视着男人，等着。
最终，任无锋缓缓开口，道：“因为我有一个一定要守护的人”
伊丽莎白怔住了。
然后，她轻轻笑了。
“是个女人吧。”
任无锋点了点头。
伊丽莎白凝视着男人的眼睛，问道：“你爱她？”
这次任无锋沉默了更久。
男人蹙眉沉思，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
爱，还是不爱呢？
想了有一会，任无锋才平静回答道：“是的，我爱她。”
伊丽莎白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脸上则是羡慕之色：
“我相信，她一定是个很幸福很幸运的女人。”
说着，伊丽莎白推门离开。
而任无锋站在那里，想着认识自己，卷入自己的人生，被迫跟那么多女人一起分享男朋友……
楚晚宁，真的幸运吗？
又真的感觉幸福吗？
任无锋没有确定的答案，抬头望月，心间怅然。
……
……
青雀从门外走出来，轻声道：“少主，您真的打算帮她？”
任无锋回头，笑着道：“难道我很像一个信口开河、言而无信的人吗？”
青雀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因此倒没有紧张谢罪。
青雀面色犹豫，但还是问道：“那她说的那些条件……您真的不动心？”
任无锋嘴角微微上扬，道：“蒙莫朗西家族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拿了，也可能会烫伤手。
法兰西不只一个蒙莫朗西家族，他们的死敌也很强大。”
任无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吩咐青雀道：“让凤凰大人查一下，老蒙莫朗西公爵的病情，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蒙莫朗西家族目前的权力架构和实权人物的隐秘情报。
另外，伊丽莎白要被联姻的那个变态的近况也给我查得越清楚越好。
然后，给我提供个可行的方案，让蒙莫朗西家族或者对方家族主动放弃联姻的想法。
或者，至少，被联姻出去的人，不能是伊丽莎白。”
青雀躬身应命：“是。”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少主，您刚才说的一定要守护的人，不是澹台小姐，是楚小姐吧？”
楚晚宁和韦雨菲也是百鸟此次要重点护卫的人物，青雀等人自然对她们和任无锋的关系有清晰的情报认知。
听到这话，任无锋皱眉，看了青雀一眼。
青雀立刻低下头。
“属下多嘴了。”
任无锋沉默，伊丽莎白的到来让他意识到了一件之前忽略的事情。
伊丽莎白不会是最后一个。
“神赐”的机会太过珍贵。
那些消息灵通的家族，那些与他有旧的故人，那些在欧洲政商界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们很快会通过各种关系找上门来。
蒙莫朗西家族只是第一个。
接下来，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无数个伊丽莎白，会带着各种筹码，用各种方式，试图从他手中换取那一次“神赐”。
而任无锋并不想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得罪那么多权势家族。
于是，任无锋吩咐道：“交代瑞士卫队，从现在开始，任何人来拜访，都说我已经休息了，不见客。”
青雀微微一怔。
“任何人？”
“除了教皇陛下的使者之外，任何人。”
任无锋强调道，“不管是谁，不管什么身份，不管有什么理由。
就说我已经睡了，不见任何人，也不必做任何通报。”
任无锋顿了顿，又道：“明晚也一样。后晚也一样。直到葬礼之前，我晚上不见任何不速访客。”
青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是不见，是不能见。
见了就要面对请求，面对交易，面对拒绝。
而不见，就不需要拒绝。
那些家族没有机会开口，就没有机会被拒绝。
这是把得罪人的风险，化解于无形。
青雀道：“属下明白。”
任无锋点了点头，摆了摆手。
青雀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任无锋一个人。
任无锋望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浮现出楚晚宁那张温柔而苍白的脸。
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那双清澈而愚蠢的眼睛。
还有她每一次发病时，那隐忍的痛苦。
任无锋对着明月，喃喃低语，道：“宁宁，再等一等。很快就好了。”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
罗马的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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