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九熙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眼角微微上挑，晕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穿着一身礼服领口处绣着银线勾勒的暗纹，随着动作流淌出细碎的光泽。
阳光透过飞行器的舷窗落在她发顶，将那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染成暖金色，与她眼底那汪清澈的无辜形成奇妙的反差。
“裴上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歪了歪头，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发梢带着自然的卷度，像流淌的墨色绸缎。
裴烬的目光落在她挺直的鼻梁上，那道线条干净利落，却在鼻尖处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圆润，中和了眉宇间的清冷。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衬得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愈发立体。
下颌线绷成一道锋利的折线，薄唇却微微上扬，带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两人并肩走向飞行器时，踏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叩响。
权九熙的步伐轻快，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截裹在白色长袜里的小腿；
裴烬则迈着标准的军人步伐，肩背挺直如松，左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权九熙的袖口。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面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仿佛天生就该依偎在一起。
飞行器内部的光线偏暗，冷调的银灰色内壁反射着控制台的蓝光。
权九熙窝在副驾驶座里，将座椅调至半躺状态，双腿交叠搭在前方的收纳台上。
她露出精致的锁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扣。
“裴上将对古地球也很有研究？”她侧过脸，发丝扫过颈侧，留下细碎的痒意。
裴烬正专注地操控着飞行器，闻言转动方向盘的手指顿了顿。
他的手骨节分明，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在操纵杆上留下淡淡的温度。
“叫我裴烬。”
他目不斜视，耳廓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权九熙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肩膀轻轻抖动着。
“裴烬。”
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飞行器穿过云层时轻微颠簸了一下，裴烬下意识地伸手护在权九熙身前，掌心几乎要贴上她的腰侧时又猛地顿住，转而握住了旁边的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清了清嗓子：
“之前我爷爷很喜欢研究古地球的文明，他说那里绚烂璀璨的文明，比起星际的冰冷，就像一团火焰。”
权九熙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如雕塑，连呼吸都带着军人特有的节奏感。
她点点头，“说的对。”
他偏过头，视线撞进权九熙含笑的眼眸里，那里面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亮得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三个问题吗？”他猛地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紧。
权九熙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噢，想起来了，但是当时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没问。”
裴烬握着操纵杆的手紧了紧，指腹在冰凉的金属上留下浅浅的印记。
他侧过脸，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眼神深邃得像藏着一片星空：“阿九，我后悔了。”
这个久违的称呼让权九熙的心轻轻一颤，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唇角溢出低低的轻笑，像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好啊，那你问。”
她抬眼望向男人的侧脸，眼底晕开一层温柔的暖意，像是融化的蜜糖。
裴烬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饱满的唇瓣上，那上面涂着淡淡的唇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你是真正的权九熙吗？”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权九熙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她迎上他的目光，眼尾微微下垂，“不是。”
裴烬似乎早有预料，他缓缓点头，视线掠过她眼尾上的痣——那是资料里的权九熙没有的。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利落的身手和冷静的眼神，与资料里那个娇纵跋扈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一个人可以改变能力和性格，却改不了深入骨髓的习惯，更藏不住眼底那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
“第二个问题，你完成任务会离开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操纵杆，发出规律的轻响。
权九熙挑了挑眉，眼尾上挑的弧度带着几分玩味。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唇釉被晕开一小片：“任务？”
裴烬指节泛白，连手臂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我有调查过你，”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歉意，“你最近在针对唐家是吗？”他顿了顿，补充道，“唐野的那个唐家。”
权九熙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忽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指尖微凉，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肌肉：“你调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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