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和花蕾离开以后。
此刻已经无比疲倦，困意连连的大绯樱，并没有立刻去休息。
而是把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阳台。
在那里，一抹粉色的迷雾，隐藏在了窗帘之后。
绯樱微微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无奈。
“希洛小姐，偷偷听了这么久，你难道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阳台处，响起了希洛的声音。
“能知道的我都已经了解了，不能知道的，你恐怕也不会让我知道。”
绯樱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笑意，声音温和：
“那，希洛小姐偷偷找过来吧，应该是有事的吧？”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
阳台才传出声音。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
“……”
……
另一边。
走廊里的冷白色灯光从上洒下。
打在两人的肩膀上。
花蕾往前快走了两步。
鞋底踩在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身子往茉莉旁边凑了凑。
手臂抬起来，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茉莉的胳膊。
“茉莉。”
话音压得很低。
透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
“你刚才和大绯樱说的那些话。”
“感觉好有意思啊。”
花蕾偏过头，直直地盯着茉莉的侧脸。
脸上的肌肉完全舒展开来。
那种津津有味的看戏姿态，根本掩饰不住。
“你明明清楚她的状况。”
“她也清楚你摸透了她的底细。”
“结果。”
“你们俩居然全都搁那装傻。”
“全都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做派。”
“这种拉扯，简直绝了。”
花蕾在脑子里疯狂复盘刚才的画面。
那种没有硝烟的交锋。
每一句话都在互相试探底线。
偏偏表面上还要维持着那种姐妹情深的戏码。
这可比游戏里那些直来直去的打打杀杀刺激多了。
茉莉没有停下脚步。
匀速往前走。
与此同时，机械之花的核心算力正在对刚才的对话进行最后的归档处理。
逻辑判定模块给出了一个最优解。
她偏过头。
面部线条没有任何起伏。
“戳破那层窗户纸，没有任何意义。”
话音平淡。
“我只需要确定。”
“绯樱至始至终都是绯樱。”
“这就足够了。”
茉莉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
一串虚拟的数据流在指尖闪烁了半秒，又迅速消散。
“只要她对我们是无害的。”
“只要她的底层逻辑里，依然把我们当成同伴。”
“其它的事情。”
“她愿意说，自然会告诉我们。”
“如果不愿意。”
“以她那种完全体的智商和防备心。”
“就算我们把刀架在她脖子上，也很难从她嘴里套出半个字。”
强行逼问，只会适得其反。
甚至可能触发对方的防御机制，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这是最基础的风险规避。
在没有绝对的算力碾压之前。
保持现状，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花蕾听完这番话。
脚下的步子慢了半拍。
随后又赶紧跟上。
双手背在身后。
身子微微往前倾。
“那……”
尾音拖得有些长。
带着几分好奇。
“茉莉觉得，现在的这个绯樱怎么样？”
“相比于之前，咱们比较熟悉的那个绯樱。”
这个问题抛出来。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都跟着停滞了一瞬。
茉莉的脚步微微顿住。
脑子里的齿轮疯狂转动。
两个截然不同的数据模型在算力核心里被强行拉到一起。
进行全方位的对比。
一个横冲直撞，毫无城府。
一个沉稳内敛，滴水不漏。
片刻后。
茉莉重新迈开腿。
胸膛微微起伏。
将肺里的空气顺着齿缝挤出。
“嗯……”
话音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凝重。
“比我想象的要更为强大。”
“无论是心性，还是对局势的掌控力，亦或者是别的各方面。”
“完全是降维打击。”
茉莉抬起手。
手指在走廊的墙壁上轻轻划过。
金属指尖与墙面摩擦，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而且……”
话音停顿了一下。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调取了之前在地下实验室里，那份被层层加密的观测日志。
还有旧日影像里那些零碎的画面。
“我感觉。”
“她曾经还并没有遗忘自我的那个时期。”
“跟桃夭的关系。”
“或许比我们所有人想象的，还要好得多。”
茉莉转过头。
视线落在前方的虚空处。
“那次记忆结晶所留下来的数据画面。”
“所呈现出来的。”
“仅仅只是樱桃城的后期阶段。”
“那只是一个结果。”
“而不是过程。”
茉莉的手指从墙壁上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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