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府不大不小,有一个主厅,两处庭院。
但假山流水,亭台阁楼,一应俱全。
对于居无定所、山泽野修出身的王坤而言,这样一处灵气充盈的府宅,简直就是理想中的洞天福地。
美中不足的是,仙城的府宅只做租赁而不售卖,不过好在孔府剩余租期尚有两百年之长。
此时,王坤心中暗暗自得,“早晨孔老疯子归来时,一身腐朽迟暮之气,俨然没几天活头!呵呵,不枉我隐忍了这么多年,终于是迎来大收获。”
开始满心期待地幻想将孔家的阵法传承和宝库收入囊中,以这处府宅为基,开创一个崭新的修仙家族。
待驾鹤西去后,位列宗祠之巅!
忽然,一股元婴期真君所独有的庞大威压如狂风暴雨般席卷整个孔府,连空气都为之凝滞,守护阵法的光幕涟漪层叠。
王坤只觉如陷漩涡,几乎喘不过气来。
“发疯好啊!老疯子越疯,死得越快!”
他表面上惊恐不已,内里却畅快无比。
这两年已经习惯了老疯子时不时发疯,甚至有几次在运气调息关键阶段遭受威压冲击,导致营气运行险些失控,差点就走火入魔,想想心有余悸,也因此修行荒废了两年。
倒是那小子可以前往闭关室修炼,不曾受到过丝毫影响。
随着威压愈发厚重,宅院的守护阵法光幕剧烈激荡,显然处于自动防御的状态;庭院内的一处房间更是离奇,光幕青白交错,仿佛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王坤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房间的阵法光幕骤然破裂,墙壁窗户突然炸开,石块碎木纷飞。
一位面容平静至极,却透露着一种让人心生畏惧之感的老人,如鬼魅般出现在王坤面前,未发一言,左手五指张开,按在他头顶上。
其掌心深处涌现出一抹猩红的光芒,犹如发丝般细腻的赤蟒幻影,沿着王坤的耳、目、口、鼻侵入其体内。
还没反应过来的王坤,徒然跪倒在地,全身剧颤,两颗眼珠暴凸,一张还算俊朗的脸庞逐渐扭曲癫狂。
同样被威压无差别镇压的孔乾成,瘫坐在地,小脸上满是惊恐和畏惧。
亲眼所见王管家的嘴角、耳朵、眼睛和鼻子都在淌血。
配合上那张狰狞脸庞,所谓的七窍流血,大抵就是这副骇人模样。
他有想过老人的种种反应,唯独没想到会如此残暴且直接,看着架势,像是在强行施展碎魂搜魄之类秘术。
轻则王管家神魂受损,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当场殒命!
半炷香后,老人面色如常,松开的手掌,那股强悍的威压也随之消失,王管家则像一具丧失生机的布偶,软弱无力地倒在地面。
生死不明。
然后老人身子一闪,消失在原地。
“这反应未免太平淡?莫非是我冤枉王管家了?”
孔乾成走出房门,坐在台阶上,看着王管家的一动不动的躺着地上,陷入沉思,再次捋了捋思路,还是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咚!咚!咚!
就在这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门声。
孔府的护宅大阵禁制繁多,一层覆盖一层,隔绝一切视线和神识的探测,声音和灵波也在隔绝的范围之内。
却独独保留了最古朴叫门方式。
“这是迫不及待的要解除道契婚书啊!”
孔乾成哑然失笑,一副猜到了来人是谁的表情,略作思量呼,整理了下衣襟,束发别簪,神色镇定从容的前往大门处。
只是在经过那具神态凄惨的躯体时,心头难免一颤。
“孔老贼,干你祖宗十八代!还道号明德,你德个屁!”
“你这老不死,敢在我南宫山庄的守护阵法留后门,抢走六合精木,老子与你不共戴天!”
“快开门,否则别怪老子拆了你这座府宅!”
一位头戴高冠的中年文士,嘴上骂骂咧咧,正气急败坏的拍打着孔府大门。
身旁站着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嘴唇微动,仍是没有阻拦。
他很清楚,作为阵法世家的府宅,哪怕外头打的天昏地暗,震耳欲聋,也不会影响到里面一丝一毫。
但两人一路追赶而来,纵是修行多年,已算是修心养性的功夫相当不俗,这口恶气依旧难以下咽。
一肚子憋屈不吐不快!
这种市井叫骂行径实在有失元婴期真君的威严,若是在某个隐蔽的大山,而非仙城之中,他必骂得更凶、更脏!
此时此刻,这位高大老者,已经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等着看热闹的目光,脸色愈发难看。
正当他在心中把孔家十八代祖宗问候个遍,眼前的大门忽然打开。
透过阵法光幕,看到的是一个泰然自若的稚嫩少年。
门外两人微微一怔。
在门内的孔乾成也是不由愕然,徐茹心呢?莫非这两人是徐家的长辈?
可从记忆中找不到关于这位两人的印记。
操控阵盘的动作停滞下来。
孔乾成稍作思忖,来者是客,起码得先问清身份和来访缘由,于是便打开隔绝声音的阵法屏障,拱手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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