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青年的脸色沉了下来。
“找死。”
他抬起赤红色长剑，一剑斩出。
赤红色剑气比之前劈向小七的那道粗了三倍，剑气的边缘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将虚空都烧出了一个个黑洞。
李衍道抬手。
神域雏形展开。
千丈之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本源神之雏形在他丹田中亮起，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融入神域雏形。
赤红色剑气进入神域的范围，开始分解。
剑气边缘的暗红色火焰先消失，然后是剑气的主体，最后是剑气中蕴含的源力。
一道足以斩杀九蜕道祖的剑气，在进入李衍道神域的瞬间，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魁梧青年的脸色变了。
“不可能……”
阴鸷青年的脸色也变了。
他抬起黑色盾牌，盾面上的符文亮了起来，一道黑色的屏障在他们身前凝聚。
李衍道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抬手，一颗碧绿色的珠子从他袖中飞出。
那是李四旺的四阶本源神器，内部蕴含木之本源法则。
珠子在空中旋转，碧绿色的光芒从珠子中涌出，化作无数根碧绿色的藤蔓，朝两位源师缠去。
魁梧青年挥剑斩断了几根藤蔓，但藤蔓太多了，斩断一根，长出两根。
阴鸷青年用盾牌挡住了一部分藤蔓，但盾牌的防御范围有限，藤蔓从两侧绕过盾牌，缠住了他的脚踝。
“四阶本源神器……”
魁梧青年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东西。”
他从怀中取出一面碧绿色的镜子。
镜子只有巴掌大小，镜面光滑，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符文。
碧落镜。
吞噬神的四阶本源神器。
魁梧青年将源力灌入镜中，镜面上的光芒亮了起来。
碧绿色的光芒从镜面中射出，照在那些藤蔓上。
藤蔓被光芒照射后，开始枯萎、变黑、脱落。
不到三息，所有的藤蔓都化作了灰烬。
李衍道的眉头微微皱起。
四阶本源神器。
对方也带了四阶本源神器。
而且那面镜子的力量，还在李四旺的珠子之上。
珠子的藤蔓在镜光的照射下，根本撑不住。
魁梧青年没有停下。
他将碧落镜对准李衍道，镜面上的光芒再次亮起。
碧绿色的光柱从镜面中射出，直奔李衍道而去。
李衍道的神域雏形全力运转。
碧绿色光柱进入神域的范围，开始分解。
但分解的速度很慢，光柱一寸一寸地消散，每消散一寸，都要消耗李衍道大量的精神力。
光柱射到李衍道面前三尺时，终于彻底消散了。
李衍道的额头渗出了一层汗珠。
魁梧青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一个六蜕道祖，居然能挡住碧落镜的攻击？”
李衍道没有回答。
他的心中在飞速盘算。
对方有两件三阶法则神器，一件四阶本源神器。
他自己有屠神矛，有李四旺的珠子。
论神器，双方不相上下。
但对方有两个人。
而且都是源师，体内的源力比他浑厚得多。
他虽然也诞生了源力，但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的一缕，根本不够用。
再这么打下去，输的一定是他。
李衍道深吸一口气。
他决定动用水界珠。
水界珠一直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从来没有在道祖以上修为敌人面前真正催动过它。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不敢。
水界珠的品阶太高了，在仙界催动它，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李衍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水界珠。
水界珠内，生命之树剧烈摇晃，仙脉中的灵力疯狂涌动。
整个水界珠的力量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汇聚成一股庞大的本源之力，涌入李衍道体内。
他的身后，一个巨大世界虚影浮现。
那个世界很大。
大到一眼望不到边。世界中有山川，有河流，有森林，有草原，有沙漠，有海洋。
天空中有云彩，云彩中有飞鸟。
大地中有走兽，河流中有游鱼。
一切都是鲜活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是水界珠内部的世界。
不是幻象，不是投影，而是真实的世界。
李四旺站在地面上，看着那个世界虚影，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五阶神国器蕴含神域之力，但没有世界之力。
水界珠爆发的时候，出现了世界之力。
这意味着水界珠的品阶，在五阶之上。
六阶？
七阶？
还是更高？
李四旺不敢想。
魁梧青年和阴鸷青年也看到了那个世界虚影。
他们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绝望。
“世界之力……”
魁梧青年的声音在发抖，“这是……这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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