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妮莉娅抬起头。
她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陷阱。
回答得好,她在伏地魔眼中的分量会加重;回答得不好,下次椅子可能真的没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的脸上没有变化。
“黑魔王大人。”
“如果你是凤凰社的指挥官,”伏地魔的声音很轻,像在和她讨论一道炼金术的公式,“你会怎么运那个男孩?”
长桌两侧的目光压过来。
贝拉特里克斯的像针,亚克斯利的像秤,格雷伯克的像钩子。
可妮莉娅知道伏地魔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他是在展示——告诉所有食死徒,他只需要有用的人。
她也需要展示,但不能展示太多。展示太多会招忌,展示太少会被弃。她需要一个不多不少的答案。
她沉默了一瞬。
不是犹豫,是节奏。
她在心里把自己的思路整理了一遍——不是去想凤凰社的计划,而是去想一个“聪明但不知情”的人应该有的反应。
她不能说出“复方汤剂”,不能说出“七个波特”,那会暴露她知道太多。她只能说一个任何人都能想到的、最基础的战术原则。让伏地魔自己去补完。
可妮莉娅看着伏地魔的眼睛,那两口烧红的井。
“我会让那个男孩看起来不重要。”她说。
伏地魔的手指停了一下。
“不重要?”
“把他伪装成一件普通的行李,一个不起眼的随从,甚至一个假的护送目标。真正重要的东西,不会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贝拉特里克斯发出一声轻嗤。“你在教黑魔王打仗?”
可妮莉娅没有看她。
看贝拉就是接战,不看她就是告诉所有人:她的攻击不值得我回应。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伏地魔脸上。
“我在陈述一种战术思维。凤凰社人少,但他们不需要打赢,他们只需要把那个男孩送到目的地。”
贝拉的话没有被接下去。
伏地魔没有替贝拉说话,也没有替她说话。他的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一下,两下。
“有意思。”他终于说。
可妮莉娅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手。
她赢了这一轮。
不是因为她比贝拉聪明,是因为伏地魔需要她有用。只要他需要,她就有位置。
他转向斯内普。“继续盯。我需要知道他们从哪条路走。”
“是,主人。”
伏地魔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一下,两下,三下。
“不管怎样,”他说,“既然他要在露天转移,那就好办。”
伏地魔靠在椅背上,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
他抬起头,望着那具慢慢旋转的人体。
可妮莉娅也抬起头。那个女人她认识,她叫不出她的名字,但她知道她是霍格沃兹的教授。教麻瓜研究学的,现在被吊在天花板上,等着喂蛇。
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她不能有。她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自己面前的桌面。
“我要亲自对付那个男孩。”伏地魔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更沉,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在哈利·波特的问题上,失误太多了。有些是我自己的失误。波特能活到今天,更多的是由于我的失误,而不是他的成功。”
长桌上的食死徒谁也不敢接话。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里映着火光,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待什么。
“我太大意了,”伏地魔继续说,目光仍然对着天花板上的女人,“被运气和偶然因素挫败。只有最周密的计划才不会被这些东西破坏。现在我明白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东西。杀死哈利·波特的必须是我,也必定是我。”
他的话刚落音,地板下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不是天花板上那个女人发出的声音,是从脚底更深处、更黑暗的地方涌上来的。
“虫尾巴,”伏地魔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让我们的俘虏安静。”
一个矮个子男人从椅子上弹起来,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
虫尾巴,小矮星彼得,背叛詹姆斯·波特和莉莉·波特的人,把伏地魔复活的人。
可妮莉娅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她想起西里斯——西里斯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为了一个不该他背的罪名。而真正的叛徒在这里,活得好好的,只是偶尔被骂两句。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不公平的。
伏地魔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卢修斯·马尔福身上。
“卢修斯。”
卢修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主人。”
“你的魔杖。”
长厅里没有声音。可妮莉娅看着卢修斯的手从膝上抬起来,搭在手杖上。
他的手指在发抖,很轻,但她在对面看得一清二楚。
她想起德拉科,想起纳西莎在走廊里向她点头的那个瞬间。
她还有要用到马尔福的地方,不过这个时候她不能帮他们说话,不能在这个时候替卢修斯求情。
伏地魔在立威,谁挡谁死。
“主人……”
“你在质疑我?”伏地魔的声音依然很轻。
“没有,主人。”卢修斯从手杖里抽出魔杖,小心谨慎的放在伏地魔手上。
伏地魔拿起那根魔杖,举到眼前转了转。
可妮莉娅的目光落在那根魔杖上。卢修斯的魔杖被收了,马尔福家的地位又降了一级。
“它很好。”伏地魔说。
贝拉特里克斯忽然开口,声音尖锐。“主人,如果您需要魔杖……”她的目光扫过长桌,落在伏地魔正对面,“这里还有一根。耶利内克小姐又不参加战斗,要魔杖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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