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妮莉娅在有求必应屋的最后一次检查完成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
德拉科已经离开了。他走的时候,手一直按着那枚挂坠盒的位置,没有回头。
可妮莉娅独自站了一会儿,然后从长袍里掏出那张字条。
那是几分钟前,格林德沃从空间传送袋送过来的,字条上只有一行字,是格林德沃的笔迹:
“老魔杖会准时到。”
没有落款,没有问候,只有陈述。
可妮莉娅把字条攥成一团,在手心里燃尽,灰烬从指缝间飘落,无声无息。
格林德沃见到邓布利多了。他会告诉邓布利多她的计划,至少是部分计划。
然后他会用传送袋把老魔杖送过来,那根必须和“邓布利多”一起出现的魔杖。原着里德拉科击落了邓布利多的魔杖,那根魔杖是老魔杖。如果“邓布利多”死了,老魔杖却不在现场,总会有人起疑。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消失柜,转身离开。
格里莫广场12号的书房里,箱子里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深棕色的皮革,看起来像一件普通的旧行李。但箱子里装着的,是她的整个炼金实验室,还有她花了无数个夜晚制作的东西——炼金人偶。
人偶的面孔是邓布利多的样子。
她用记忆凝成的镜像,一点一点雕刻出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那个鹰钩鼻,那些慈祥又锐利的皱纹。
每一次落刀,她都在想:这张脸,今晚之后,会在所有人面前“死去”。
但这个人偶并不完美。
她的实验没有完成。
实验材料的比例还没有调整好,但是没有足够的时间继续给她实验了,原本需要更稳定的能量循环。但天文塔之夜不会等她,德拉科的消失柜也不会等她,伏地魔的计划更不会等她。
所以她只能拿出这个半成品。
三分钟。
这是目前她实验中目前能达到的极限。
三分钟后,人偶体内的能量会溃散,灵魂无法继续维持,她会自动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三分钟。
足够让斯内普动手,足够让所有人看见“邓布利多”坠落。
足够让她活着回来。
她赌的是这三分钟。
她提起箱子,走向壁炉。
绿焰腾起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那里空无一人。西里斯今晚被凤凰社的任务绊住了。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比她记忆中的更加安静。
画像里的校长们都睡着了——至少看起来是睡着了。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一条眼缝微微开着,但可妮莉娅没有理会,她把箱子放在邓布利多的书桌上,打开。
人偶安静地躺在箱子里,闭着眼睛,穿着邓布利多的长袍。
一模一样。
可妮莉娅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
那是她创造的东西,是她用炼金术和血液唤醒的造物。当她的灵魂进入这个身体后,它会呼吸,有心跳,有三分钟的“生命”。
计划是这样。
她的目光从人偶身上移开,准备等待格林德沃的传送袋将老魔杖送过来。
然后她看见了书桌的另一侧。
那里躺着一根魔杖。
接骨木,长长的,表面有结节,在烛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老魔杖!
安静地躺在邓布利多的书桌上,像一直就在那里。
可妮莉娅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她不需要问这是谁的。
她不需要问这是怎么来的。因为答案只有一个——邓布利多已经知道了。
格林德沃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他就已经知道了。或者他早就知道,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计划,她想做什么,他都知道。
她没有让任何人把老魔杖送到这里。格林德沃此刻应该在纽蒙迦德和邓布利多见面,然后才会用传送袋把魔杖送来。
但魔杖已经在了。
在她到达之前,就已经在了。
可妮莉娅站在那里,看着那根魔杖,很久。
然后……
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不是嘲讽的笑。是一种复杂的、几乎算是敬佩的、带着一丝认命的笑。
“邓布利多。”她轻声说,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响,“你真的很可怕。”
画像里,菲尼亚斯·奈杰勒斯的眼皮抖了一下,但他没有睁开。
可妮莉娅收回目光。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邓布利多知道她要做什么。邓布利多没有阻止她。邓布利多甚至……在配合她。
他把老魔杖留在这里,让她可以用它完成今晚的表演。
他猜到了,他从头到尾都猜到了。
可妮莉娅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时的情景。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她。当时她觉得那只是精明。
现在她知道,那是在看。
在看透她。
看透她的来意。看透她的计划。看透她自以为是的“暗中行事”。
可怕。
真的可怕。
但可妮莉娅没有时间感叹。
她拿起老魔杖。冰凉,沉重,比她自己的魔杖更有分量。杖身贴着她的掌心,像某种古老的承诺。今晚它会代替她的魔杖,完成那场表演。
然后她掏出那张已经写好的纸条,展开又看了一遍:
“哈利,今晚带上隐形衣,到天文塔等我。不要告诉任何人。——邓布利多”
字迹是模仿邓布利多的。她练了很多遍。
她把纸条折好,走到窗边。
一只猫头鹰正蹲在外面窗台上,像在等她。
她把纸条绑在它腿上。
“去。”她轻声说。
猫头鹰振翅飞起,消失在夜色中。
喜欢HP:我是一只猫?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HP:我是一只猫?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